王磊蹲在巷子口，那判决书复印件被冻得哗啦啦响。他盯着手机银行APP，屏幕上果然是干干净净的零。手指搓了搓，凉飕飕的，跟这天气一个德行。

他想起李菲签合同那天的样子，理直气壮，眼睛都不眨一下。还说呢，他钱来得快走得快，给她留个教训。王磊当时就TM想抽她，可人在屋檐下，他刚毕业，半毛钱积蓄都没有，只能认栽。

寒风灌进脖子里，王磊打了个哆嗦。他摸出那半瓶剩酒，仰头灌下去。酒液呛得他直咳嗽，可心里那股子火气，非但没灭，反而烧得他脑袋发懵。

“王磊，你他妈傻站着干嘛？天冷，快回家！”一个洪亮的声音在旁边炸开。

王磊扭头，看见一个穿着保安制服的中年男人，手里还拎着个脏兮兮的拖把。男人皱着眉看他：“站马路牙子上想干嘛？赶紧挪挪，这儿要排练了。”

排练？王磊眯眼看了看，巷子尽头果然人来人往，搭着简易舞台，几个脑袋凑在一起说话。好家伙，他才发现，这巷子竟然是个直播基地。

“我……”王磊张了张嘴，想说我是李菲前男友，你看看她那死样子，活该。 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他这嘴笨，说出来也白搭。再说，谁他妈关心这个啊。

“呵，又是个喝醉的。”保安撇撇嘴，转身拖地去了。

王磊看着那群人，突然有个念头冒出来。他不是没钱吗？李菲不就喜欢看直播吗？他搞直播，搞直播，不就能挣钱了吗？

这念头一起，就像野草疯长，再也压不下去。王磊把酒瓶往地上一扔，看它摔成两半，捡起地上半截，就往巷子尽头走。

他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胆子，上去就喊：“我直播，我直播，谁看谁发财！”

底下立刻围上来几个小弟，又推又搡把他拖上舞台。麦克风一递过来，王磊对着镜头就吐了句：“刚才被分手了，没钱了，你们可怜可怜我……”

底下一阵哄笑。有个梳着利落的短发女孩走过来，拍了拍他脸：“哥们儿，你这台词也太直白了吧？来，我教你几句。”

王磊一愣，抬头看见那姑娘。齐耳短发，鼻梁上架着副黑框眼镜，正冲他挤眼睛呢。

妈的，这不李菲手下那新人，小雅吗？

小雅往他身边一挤，压低声音：“你那叫自暴自弃，学我，来段脱口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