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把手机揣回兜里，巷口的风刮得更大了，抽得他脸生疼。他摸出烟盒，抖出一根烟点上，火星子噼啪作响。这鬼天气，冷得像是要把人冻进地里。

银行APP上显示的确实是零。李菲拿走了他半年的积蓄，一分没剩。这钱原本是准备付首付的，现在连首付的影子都摸不到了。王磊把烟按在嘴上，深深吸了一口，辛辣的烟气呛得他喉咙发痒。

他想起李菲签合同那天的样子，理直气壮，眼神里没有一丝犹豫。她说得轻描淡写，好像那钱只是借走一样。王磊把手指摁在屏幕上，反复看那几句字：“钱来得快走得快，给你留个教训。”读着读着，火柴棍似的眉头皱了起来。

教训？王磊冷笑一声。他李菲教训他？她倒是轻松，转身就能找下家。王磊想起上个月偷偷瞄到她朋友圈，晒的那块名牌手表，一看就得上万。这会儿倒好，分手还拿走了他的钱，这算哪门子教训？

烟抽完了，王磊把烟蒂按进路边的积水里。积水溅了他一身，冰凉的。他没在意，抬头看了看灰蒙蒙的天空。前路一片迷茫，首付钱没了，工作也丢了，年纪轻轻的，怎么就摊上这种事。

就在王磊胡思乱想的时候，手机响了。他掏出来一看，是李菲。他犹豫了一下，最终还是按掉了拨号键。他现在没心思理她，谁爱找谁去。

挂了电话，王磊心里乱糟糟的。他蹲在巷子口，看着手里的判决书复印件，那上面写着李菲胜诉，判他赔偿分手费十五万。王磊把复印件折好，塞进口袋。

他站起身，拍了拍裤子上的土。冷风一吹，他打了个哆嗦。他抬头看了看四周，昏暗的灯光下，行人匆匆。他也混在人群里，漫无目的地走着。

走到一个十字路口，王磊停了下来。他想起李菲之前说过，她喜欢一家奶茶店，味道特别好。他想起前几天路过那家店，鬼使神差地进去了，点了一杯奶茶。那奶茶确实不错，甜而不腻，喝完心里舒服多了。

王磊犹豫了一下，最终还是走进了奶茶店。他点了一杯和李菲一样的奶茶，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。看着窗外人来人往，他心里突然有种奇异的平静。

奶茶喝完了，王磊起身准备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