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又灌了口凉水，凉意顺着喉咙滑下去，可脑子还是像被灌满了铅，沉甸甸的往下坠。老王头那张脸浮现在我眼前，具体啥表情记不清了，反正就是那种“你怎么能这么废物”的表情。我把报表往桌上一捺，声音都得抖了：“都看看吧，这月报表，尽快给我弄出来。”

小明眼皮都没抬，手指在键盘上哗啦啦就响起来。这家伙年轻，脑子转得快，老王头在的时候他就是主力。老王头走后，小明明显更卷了，天天加班到深夜，办公室里就他一个人亮着灯。

“还行吧，李哥。”小明头也不回，“今晚估计得干到一点。”

“小明，你小子是不是偷偷学我？”我开玩笑道，心里其实挺不踏实。老王头在的时候，那些报表我看一眼就头疼，全靠他一手遮天。现在他走了，这担子往我身上一撂，我压力山大啊。

小明愣了一下，抬头看我，眼神里带着点疑惑：“哥，你脑子里装了数据库吧？”

我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着。什么数据库？我在老王头办公室里翻了半天，也没见他藏啥数据库。难道是……我心里一动，这念头让我既兴奋又害怕。

“你小子胡说什么呢？”我嘴上念叨着，心里却像发现了新大陆。老王头走了，难道他留下了什么宝贝？

那天晚上，我失眠了。脑子里像开了杂货铺，各种念头乱窜。突然，我意识到一个事儿——自从老王头走后，我总感觉有人在监视我。这感觉挺诡异，但 MBA 那个表情又浮现在我眼前。

第二天，我故作镇定地走到小明面前，假装不经意地问道：“小明，你平时都怎么学这些玩意儿的？”

小明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“哥，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嘛。我天天泡图书馆，各种书都看。哦对了，我还报了个网课，那个会计课程，挺有用的。”

我心里一惊，网课？难道是那个老王头给我上的课？我赶紧追问：“你说的那个会计课程，叫什么名字？”

小明挠了挠头：“就叫《会计实务》，挺火的那个。”

《会计实务》……我心里默念着，突然想起老王头以前经常说的一句话：“会计这玩意儿，得学，得学扎实。”难道他早就预料到我会遇到这种事儿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