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灌了口凉水，凉意顺着喉咙滑下去，可脑子还是像被灌满了铅，沉甸甸的往下坠。老王头那张脸浮现在我眼前，具体啥表情记不清了，反正就是那种“你怎么能这么废物”的表情。我把报表往桌上一捺，声音都得抖了：“都看看吧，这月报表，尽快给我弄出来。

底下几个小子互相瞅了瞅，眼神里都有点发虚。领头那个小张，嘴皮子还算利索，推了推眼镜，干巴巴地说：“王处，这……这数据量有点大啊。”

“数据量大？这月流水，你当是卖白菜啊？”老王头弹了弹烟灰，唾沫星子喷得老远。他身后传来一阵压抑的笑声，我估摸着又是哪个新来的实习生，挨训挨得乐不可支。

我摆摆手，算是个交代：“行了行了，你们慢慢弄。弄好了，我请大家喝奶茶。”

奶茶？我自己都觉得这话说得有点多余。我现在兜里就剩两个钢镚儿，连买个馒头都得掂量半天。不过，嘴上这么一说，底下那帮小子立马精神了，吆喝着要去弄数据。

我靠在椅背上，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。这破公司，破行业，破系统，破什么都没它不破。我盯着桌子上的那只老式石英钟，秒针“咔哒咔哒”地走着，跟心里那根紧绷的弦似的。

突然，脑子里一阵“嗡嗡”声，像是有个看不见的手在搅动。紧接着，一行字凭空出现，幽幽地映在我的视网膜上：

【警告：检测到外部网络入侵，等级：高】

我吓了一跳，这啥情况？中病毒了？我赶紧摸出手机，开机一看，电量只剩一格，估计是白天忘充电了。屏幕亮起来，提示邮箱有新消息。我点开一看，愣住了。

发件人：匿名

主题：虚拟黑客大赛邀请

内容不多，就一句话：

“小子，想证明你脑子没安电脑？来吧，舞台已经搭好了。”

这熟悉的语气，我差点没把手机摔地上。虚拟黑客大赛？谁他妈记得这么清楚？我回想着最近接触的人，除了老王头和那个给我指报表的小王，还有谁会知道这茬？

我把手机扔在桌上，脑子里又开始乱糟糟的。老王头的脸，小王的嘴脸，还有那行诡异的提示。我越想越觉得不对劲，这事儿，绝对没那么简单。

突然，又一行字浮现在眼前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