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会儿在西北待过的人，都记得缺水是个啥滋味。不是没水喝，是连喝西北风都得小心翼翼，生怕风把肺给吹炸了。地裂开一道道口子，黑黢黢的，像张着嘴等着把人往肚子里吞。人瘦得皮包骨头，站那儿晃晃悠悠，风一吹就要倒。老话说，西北风一吹，十有八 Asian 要愁。这可不是瞎扯，是真金白银的苦难。

但这年头，别说愁了，能看见活人影儿都算是赚到了。

我叫王猛，重生回92年，这具身体还是个愣头青。刚从县里回村里，就听隔壁老光棍老赵喊：“来来来，喝碗凉水！” 我过去一看，老赵旁边蹲着个半大的小子，脸黑得跟锅底似的，嘴唇干裂，舌头伸出来老长。那小子是谁？村里出了名的刺儿头，也叫王猛。

“叔，我在这儿呢。” 我赶紧凑过去。

“猛子，快喝啊！” 老赵舀起一瓢水，递给我，“这水，还是我从小溪里摸来的。”

我接过瓢，结果还没等喝，就看见老赵手里的瓢“咣当”掉进沙子里。那地方，离人烟足有十几里地，连只狼都少见。老赵叹了口气：“唉，这水啊，真是越来越难找了。”

看着那片黄沙，我心里突然咯噔一下。这要是以前，我会觉得老赵在瞎操心。可重生回来，想起这几年的血泪史，我心里就一阵发毛。

“叔，这附近……有树吗？” 我突然问。

“树？” 老赵愣了一下，“有啥用？当柴烧？那玩意儿引火都嫌差劲。”

“我……我想种树。”

老赵一听，直接笑了：“猛子，你是不是中邪了？这片沙漠里种树？听老辈人说，这里几百年来就没长过一棵树，连草都活不了。”

我定了定神，声音不大，但很坚定：“不信邪，试试看。”

有人觉得我疯了，有人觉得我傻了，还有人偷偷在背后笑话我。村里有个老学究，姓李，拿着个老掉牙的《齐民要术》在我耳边念叨：“小子，你可知晓天时地利人和？这沙漠种树，逆天而行啊！”

我懒得跟他争辩，扛起铁锹就往地头去。那地头，离村子最远，沙子最厚，风刮得最凶。我挖了半天，才挖出一小坑。沙子实在太硬，得用铁锹一锹一锹砸。

有人路过，看见我埋头苦干，忍不住上来拉我：“猛子，算了吧，费那劲干嘛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