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，总算找到人了。张猛甩了甩火辣辣的后脖颈，把那顶破草帽又往头上按了按。三十多度的大太阳，把人晒得像块老豆腐，黏糊糊地贴在身上。镇子不大，歪歪扭扭的土路，两边是低矮的土坯房，窗户上糊着报纸，偶尔能动弹几下破旧的半导体。

他在街口问人，想找个地方歇歇脚，顺便买点水。这鬼地方，连个卖冰棍的都没有。问了一圈，有人指了指前面那家挂着“招待所”牌子的院门。

“老板，有水吗？能歇歇脚不？”张猛喊道。

院子里，一个穿着白背心的汉子正蹲着抽烟，闻言抬眼看了看张猛，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报纸，慢悠悠地应了一声：“有，有啥事？”

张猛也不客气，直接走到汉子跟前：“老板，给我来两瓶冰峰，再倒两碗凉白开。”

汉子呷了口烟，伸手从柜台底下摸出两瓶冰峰，又喊了声：“小二，倒两碗水！”

张猛拿着冰峰，找了个阴凉处坐下。冰峰这玩意儿，现在可稀罕了，提着它走在街上，回头率百分百。汉子倒完水，又凑过来问：“小伙子，从哪儿来的？这么热的天，一个人在外面瞎转悠？”

张猛喝了一大口水，才道：“我……我从外地来。”

“外地？”汉子眼睛一亮，“看小伙子挺精神，是不是去沙漠那边玩？”

“沙漠？”张猛一愣，“你咋知道？”

“嗨，这边的风土人情，我还能不知道？”汉子得意地拍了拍胸脯，“现在越来越多人去沙漠旅游了，都在找你这种有胆子的人。”

张猛苦笑一声：“我可不是来找刺激的，我是想……想在沙漠里种树。”

汉子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“种树？小伙子，你这是在开玩笑吧？沙漠里种树？那得是傻子才干的事儿！”

“我可不是傻子。”张猛把冰峰往旁边一放，认真地说，“我可是有方法的。”

汉子凑近了些，压低声音问道：“啥方法？不会是想用那什么‘滴灌技术吧？’”

“滴灌？”张猛摇摇头，“那玩意儿太贵了，不适合这儿。”

“那你说说，你打算怎么种？”汉子好奇地问。

张猛深吸一口气，开始给汉子讲他的想法。他讲到了沙漠地下的水资源，讲到了植物根系的探索，讲到了他那些还不成熟的实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