食堂里人声嘈杂，菜香混着汗味儿，热烘烘地往上冒。林枫蹲在角落旯旯儿，就着自带的搪瓷缸子，喝着昨晚剩下的白开水，扒拉着食堂发的窝窝头。碳水化合物的甜劲儿在胃里荡漾，但想起来学费的事儿，那点儿甜味儿就让人觉得发腻。

正啃得费劲呢，眼角的余光瞥见门口围了一群人。啧，又出啥事了？他心里嘀咕着，没动弹。定睛一看，好像是隔壁班的几个姑娘，正指着旁边空位那儿议论纷纷。

“你们看，新来的那个学妹，坐那儿干啥呢？”

“不是吧？杵在那儿晾衣服？”

“哈哈，都湿透了，谁还坐啊？”

林枫顺着手指的方向瞅过去，差点没把下巴惊掉。一辆自行车倒在地儿上，车筐里挂着的几件T恤，正一排排在晾衣绳上滴着水，哗啦啦往下淌。穿那件浅蓝色连衣裙的姑娘，正色厉内荏地蹲在那儿，一边拧衣服上的水，一边对着自行车发脾气。

啧，这姑娘看着真水灵。林枫心里咋呼了一下，赶紧低下头，假装继续啃窝窝头，眼珠子却不自觉地往那儿瞟。

那姑娘忒好看。不是那种咄咄逼人的漂亮，就是那种软软糯糯，像熟透了的蜜桃，看着就想咬一口。她皮肤白得发光，几缕被风吹乱的头发就那么随意地别在耳后，微微晃动。拧衣服的时候，纤细的手腕和手指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荧光。

林枫看得有点痴，心里头像被啥东西捅了一下，闷闷的，带着点儿甜，还有点儿发慌。他娘的，这是啥情况？看个蚂蚁搬家都能看半天，现在看个姑娘都能看傻了？他赶紧深吸一口气，灌了一大口凉水，试图让自己的心跳慢下来点。

“喂！笨手笨脚的，赶紧点儿！”一个沙哑的声音从旁边传来。

林枫扭头一看，是个五大三粗的汉子，正叉着腰训斥着旁边那个扶着自行车的男生。

“我……我真不是故意的！”男生一脸委屈。

“你故意的还差不多！”汉子瞪眼，“瞅瞅你弄的，跟这儿演电影呢？赶紧把衣服收了，别把人家姑娘淋湿了！”

林枫这才反应过来，赶紧站起身，把搪瓷缸子往旁边一扒拉，挤过去搭把手。

“别麻烦了，我自己来。”那姑娘正要阻止。

“没事儿，би让我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