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枫扒拉窝窝头的动作是快了点，但没快到能让他把脑子里转悠的事儿给甩出去。这事儿吧，得琢磨琢磨，怎么弄才能既不显得太急，又得给那姑娘留下点念想。他跟苏晓晓，怎么说呢，就是那种，挺有缘分的。好几次差点就捅破那层窗户纸了，可总差那么点儿什么，多半是他自己给怂了，或者说，心里头没底。这回，不一样，这回他觉得自己得往前冲一把。

顿饭是草草吃完的，林枫把碗一推，擦擦手就往宿舍走。夜不晚，操场边上还有不少学生在溜达，手里拿着手机，呵着白气。他没往宿舍那边去，直接拐上了小路，朝着教师公寓那边溜达。

苏晓晓住教师公寓，离学校不算远，也就十来分钟的路程。林枫心里头没数，也不知道她住哪栋楼，哪一间。他走啊走，脑子里一个劲儿地想词儿，想说啥，怎么开头，中间说点啥，最后怎么结尾。琢磨来琢磨去，觉得越想越乱，越想越觉得丢人。他这怂包劲儿，真是刻在骨子里了。

转了半天，林枫觉得有点绕，又往回走了一段。这时候，远远地看见前面不远处亮着灯，像是有人家窗户亮着。他加快了步子，走近了才发现，那窗户底下，还站着个姑娘，背对着他，手里拿着一本书，低着头。

林枫心里咯噔一下，定睛一看，这不就是苏晓晓嘛！他停住了脚步，离着还有几步远。苏晓晓好像感觉到了什么，翻了翻书，抬起头。

四目相对。

那一瞬间，空气好像都静了一下。林枫感觉自己的脸有点烫，心里头乱糟糟的，不知道是该上去打个招呼，还是就这么悄无声息地走开。他瞅瞅苏晓晓，那姑娘也没动，也没说话，眼神还挺平静，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。

林枫咬了咬牙，往前走了两步，刚想说点什么，苏晓晓突然开口了，声音小得跟蚊子哼哼似的：“你也住在这附近？”

林枫一愣，然后点点头：“嗯，我……”

“那巧了，”苏晓晓噗嗤笑了一声，把书收起来，“我有点睡不着，出来散散步。你也一样？”

林枫看着她，心里头突然就敞亮了点，也没那么紧张了。“嗯，跟朋友约好了，去球场那边。他打篮球，我去给他加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