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李觉得舰桥今天这气氛有点不对劲。

不是那种大战将临的绷紧，也不是巡航岁月的闲适，就那么……奇异。电子屏幕闪着各色光，数据流瀑布一样砸下来，舰长郑浩正皱着眉头盯着主屏幕，油光水滑的海面下面，是一片死寂。

“什么情况？”老李凑近了些，“那个深海探测信号还在吗？”

郑浩头都没抬，手指在触控板上划拉了两下，屏幕上多出一块区域，显示着不断跳动的几个数字。“嗡嗡”的脉冲声从扬声器里出来，频率低得像海底捞人的声音，但又不是任何已知的水声。

“持续了十二个小时了，信号源稳定，位于西太平洋，坐标这边。”副舰长王胖子咧嘴一笑，“老李，看来咱们海军的耳目越来越厉害了，深海里都能听到动静。”

老李瞥了他一眼，没笑。“胖子，这声波不对劲。太……规律了，不像是自然现象。”他往控制台前一站，调出频谱分析图，“你看这谐波结构，跟声纳探测潜艇的波形不一样，跟鲸鱼唱歌也差着十万八千里。”

王胖子凑过来看了半天，挠挠头：“搞不懂啊，信号本身没什么攻击性，就是……让人心里发毛。像是有人在跟你说话，又像是机器在呼唤。”

郑浩叹了口气，揉了揉太阳穴。“把声纹特征拿去比对一下，全 Admiral 的数据库都翻一遍。另外，增加声纳探测密度，注意低频段，咱们常规声纳对那种深度覆盖可能有点吃力，试试深潜器的声纳阵列。”

“是！”王胖子敬了个礼，转身去安排。

老李习惯性地摸了摸耳边那块金属片，那是他三年前从一艘沉船里捡的，当时只是觉得形状别致，后来才知道是某种……很古老的通讯器零件，具体是哪个文明的，没人说得清。但今天这怪信号，让他心里咯噔一下。

“老李，你说会不会是那个玩意儿？”王胖子又回来了，脸色也凝重了些，“就是传说中海底的……”

“闭嘴。”老李打断他，声音不大，但一股气压了下去，“胖子，这是任务，不是去拍科幻片。什么传说，什么鬼怪，那是留给作家的料。咱们管好眼前的，搞清楚这信号到底是谁发的。”

王胖子撇撇嘴，没再说话，但老李看得出来，他心里也在打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