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李心里嘀咕，这海底下当真是太平盛世了？平静得跟块死猪肉似的。他端着望远镜，眯着眼往海面下瞅。那海面绷得跟贴膜似的，浪花都翻不起来，跟老天爷罩了个玻璃罩子似的。这诡异劲儿，老李见得多了，但今天这诡异，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邪性。

他现在是“潜龙”号潜艇的二号观察手，负责前出侦察。老李在海军里混了快二十年，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？可眼前这海面，静得出奇，连个鱼虾泡沫都他妈的瞅不见。潜艇在深海的黑暗里像条游弋的巨蟒，引擎的震动被厚重的海水缓冲得七七八八，只有船头的声呐阵列在嗡嗡地记录着周围的一切。

“老李，有动静！”旁边的水声兵突然压低了嗓门，眼睛直勾勾盯着主屏幕。

老李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，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不规则的黑色影子。不是鱼，不是垃圾，黑得发亮，像个巨大的墨团，正不紧不慢地漂向他们。

“放大！”老李喊道，声音有点发干。

图像放大了，那东西的轮廓隐约可见，像是个……船？不对，这船大得离谱，比上海到纽约的航程还长，船体线条诡异，没有任何现代舰船该有的特征。它像是从海里长出来的，颜色是那种深海独有的墨黑，但在潜艇灯光的照射下，船体边缘泛着幽幽的蓝光，像是某种深海发光水母铺了上万平米。

“操！”老李骂了一句，手指在控制杆上飞快操作，“报告指挥官！发现不明目标，距离两万米，正高速接近！”

指挥室里，艇长老王的脸色瞬间变了色。他当过多少次指挥官，见过多少次演习，但眼前这玩意儿，彻底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。这他妈不是演习！

“全速后退！打开声呐全频！”老王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，“老林，你带人上甲板，准备实弹！如果它敢靠过来，别他妈留手！”

老林是突击队队长，一个硬朗的中年男人，手里抄着一把看不清型号的突击步枪，对其他人吼道：“兄弟们，系好麻花腰带，准备战斗！这东西不对劲，妈的，看着就像个移动的坟头一样阴森！”

“潜龙”号猛地调转方向，引擎发出一阵低沉的咆哮，开始向后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