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光着脚踩在碎裂的混凝土上，鞋带早就断了，袜子也成了扯烂的布条。他眯着眼，看着那些蠕动着的小黑点。虫子，多他妈烦人。

“老王，还有多久？”对讲机里传来女生清脆的声音。李诺靠在一根扭曲的钢筋上，怀里抱着只通体雪白，脑袋圆圆的母虫，叫小雪。那母虫正用钳子敲着她的手臂，发出“笃笃”的轻响。

“还有十分钟！妈的，这批‘啃骨头’密度有点大！”老王喘着粗气，“小雪，你确定这波能扛住？”

“嗡嗡……”小雪 floats 着靠近老王，脑袋上的复眼反光在他脸上扫过。“放心吧，王哥。它们个体弱小，但数量是个问题。”她顿了顿，声音里透着点小得意，“不过，要是实在顶不住……”

“顶不住你就咬我啊！”老王苦笑。小雪是只高智商母虫，能说会道，最重要的是，她能指引战场。但这家伙太爱炫技了，总喜欢把虫子赶到绝境再出手。

十分钟，像一年那么长。

虫潮越来越近，密密麻麻，铺满了视野。那些小虫子发出尖锐的嗡鸣，像无数个小混混在吹哨子集会。老王骂骂咧咧地掏出最后一颗手雷，对着一片密集的虫群砸了过去。

轰——

爆炸掀起的尘土盖过了所有的嗡鸣。但虫群就像无穷无尽，灰黑色的浪潮擦着爆炸边缘继续涌来。

“靠！”老王骂道。

一直沉默的母虫动了。小雪猛地张开嘴，一团漆黑的粘液喷了出去。那粘液像有生命般扭动，撞进一片虫群。瞬间，虫群像是被泼了沥青，动弹不得。

不止一片，小雪接连喷出数道粘液，清理出几道缺口。

“它干嘛呢？”老王愣住了。

小雪发出一阵嗡鸣，复眼盯着一个扑过来的大家伙。那家伙体型是普通虫子的两三倍，腿更长，螯牙更大，样子狰狞。

“那是‘啃骨者’队长，必须干掉它！王哥！”小雪身体绷紧，翅膀张开。

“我要是能给你当坐骑就不错了！”老王低笑。

说时迟那时快，那“啃骨者”队长咧开巨大的嘴，喷出一团粘液。小雪一抖翅膀，身体一扭，堪堪躲过。粘液打在老王脚边的残骸上，留下一个深坑。

“妈的，中招了！”老王反应过来，反手就是一拳砸在旁边一块石头上，碎石飞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