医院走廊的灯光惨白，晃得林晚眼睛生疼。她靠墙根蹲着，膝盖上还沾着点灰尘，裤腿也磨破了点边。手里攥着一张打车单，数字都模糊成一团，手心虚汗把墨迹晕得更厉害。

手机在包里，也不知道是忘在哪儿了，还是刚才摔坏了——林晚没心情查。她现在只想缩成一个球，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刚才……林晚脑子里还在放电影。那个清冷得像冰箱的医生，说让她别乱动，然后就不耐烦地走了。护士推着车过来的时候，她赶紧缩回被窝里，假装刚睡醒，结果护士当着所有人的面戳了她额头，说这种小伤也至于把自己搞成这样。

妈的，丢人现眼。

“叮铃——”

一个号码不合时宜地响起来。林晚手一抖，差点没把手机摔在地上。她哆哆嗦嗦摸出来，看了一眼，鬼使神差按了接听。

“喂？”她压低声音，尽量让语气听起来有点清醒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，然后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，像是被冻住了的泉水：“你在哪儿？”

不是医生，是刚才那个护士打来的。林晚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道：“我……我回家了。”

“怎么回的？”那声音没什么情绪，却让林晚毛毛神经。

“打车……”她含糊其辞，心里盘算着怎么把钱还回去。

“地址。”男人直接开口。

“我暂时……住酒店。”林晚有点慌。

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，似乎在无声地压制某种情绪。“我让司机去‘维也纳酒店’，地址发给你。”

林晚：“……”

她能感觉到电话那头的人，大概不太高兴。她想死。

挂了电话，林晚长舒一口气。她把手机塞回包里，慢慢坐起来。走廊尽头有扇窗，外面下着小雨，路灯在水里晕开一圈圈光晕。雨点敲在玻璃上，噼里啪啦的，像在催命。

很快，一辆黑色轿车悄无声息地停在医院门口。司机打着伞下车，递给林晚一把伞， dużi 手机屏幕，一部平板电脑摊在腿上，上面有一个酒店叫醒的界面。

林晚愣愣地看着这一切，好像在做梦。她怎么知道她住哪个酒店？怎么知道她没回住处？

司机敲了敲她面前的车窗：“小姐，到了。”

林晚这才如梦初醒，推开车门。雨不大，但带着寒气，让她一个激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