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蹲在医院的走廊里，感觉自己像个该死的流浪汉。腿肚子都麻了，但也不敢动弹。这鬼地方信号时有时无，她拼命给陈亦舟打电话，要么是无人接听，要么就是干脆关机。她想，这男人肯定生她气了。前两天她喝醉了，跟他撒酒疯，乱说话，还动手打了他一下。虽然事后她后悔得肠子都青了，跟小狗一样求饶，可他这招“冷战”，可把林晚给憋坏了。

手里这单子，是出租车司机不客气甩过来的。电子支付扫不出来，现金又没带够，她只能攥着这张单子，心乱如麻。要不是身上还有点钱，她可能真要在这儿等到天黑了。

冷不丁腰后头有人影晃了晃。林晚心里咯噔一下，手忙脚乱地把打车单往兜里塞深了塞，猛地回头。是陈亦舟。

他穿着白大褂，肩上还挂着听诊器链子，手里拿着个病历本，看样子是刚下手术台。他那双总是冷冰冰的眸子，此刻斜睨着她，没什么情绪，上下打量了一遍，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。

“傻站着干什么？”他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
林晚喉咙发紧，脸上有点发烫，手不自觉攥紧了拳头。她也想问他为什么不接电话啊，也想解释那天是自己喝多了，胡言乱语没轻没重……但话到嘴边，又硬生生咽了回去。她想起他那天被打完，脸色发白，嘴唇都咬破了，她说什么他都当耳旁风。她现在这样就更没底气了。

“我……我等车。”林晚含糊地说。

陈亦舟“嗯”了一声，没再多问。他靠墙根站定，自己从包里摸出手机看了看，又抬眼看林晚，眼神有点奇怪。

林晚心里直打鼓。

过了好一会儿，陈亦舟才开口，声音比刚才低沉点：“手机呢？”

“我……我丢了。”林晚撒谎，心里后悔得要命。

“丢了？”陈亦舟眉头皱得紧了点，“打车怎么扫的？”

林晚心虚地低下头，手指抠着兜沿：“我……我现金，打车单在手里。”

陈亦舟盯着她看了几秒，忽然笑了，但那笑容说不出的意味深长，让林晚遍体生寒。

“带了多少钱？”他问。

“……不多，够打车。”

“够吗？”陈亦舟逼近一步，林晚感觉他身上消毒水的味道一下子浓了，“医院外有个停车场，我派车过去接你，还是现在就去取车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