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蹲在医院的走廊里，感觉自己像个该死的流浪汉。腿肚子都麻了，但也不敢动弹。这鬼地方信号时有时无，她拼命给陈亦舟打电话，要么是无人接听，要么就是干脆关机。她想，这男人肯定生她气了。前两天她喝醉了，跟他撒酒疯，乱说话，还动手打了他一下。林晚自己都觉得自己当时脑子瓦特了，怎么会做出这种蠢事。

她摸出口袋里最后的三块钱，想买瓶水喝。映着走廊灯光，那几张皱巴巴的纸显得格外可怜。正想掏出手机支付，旁边传来一双皮鞋的声音。

“林小姐，又在躲我？”陈亦舟的声音干净利落，像一把手术刀，精准地剖开了林晚的心事。

林晚猛地抬头，心脏漏跳了一拍。他今天穿白大褂，袖口挽到手肘，露出线条分明的手腕。额前几缕碎发被汗水浸湿，贴在皮肤上，衬得那张清冷的脸更加禁欲。林晚想说点什么，喉咙却像被堵住了一样。

“我……”她张了张嘴，最后只发出一声喑哑的笑，“怕你看到我狼狈。”

陈亦舟走近几步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林晚下意识地去抹脸上的灰，抠了抠皱巴巴的T恤，显得更加窘迫。

“狼狈？”他挑眉，“比起前两天在你家门口被我撞见的那副样子，现在强多了。”

林晚的脸瞬间烧起来。她攥紧了手里的钱，“反正，我就是……我就是不想欠你人情。”

“欠我人情？”陈亦舟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“林晚，你欠我的，这辈子都还不清。”

林晚一愣，抬头对上他深邃的眼眸。那里面像是结了冰，又像是藏着火。她想起前两天自己喝醉后，在他面前像个疯子一样哭喊，可他明明没动怒，只是静静地陪着她，直到她睡着。那时候他眼里的无奈，现在想起来还让她心虚。

陈亦舟忽然伸出手，替她把头发别到耳后。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脸颊，林晚像被烫到一样缩了一下，心跳又不争气地漏了一拍。

“手机呢？”他问，目光落在她空荡荡的口袋。

林晚眼皮跳了跳，声音发虚，“落在……落在家里了。”

“嗯。”陈亦舟颔首，没再追问，“走吧。”

他转身的时候，林晚偷偷看了他一眼。他的背影挺拔得像白杨，可林晚总觉得，他今天挺得格外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