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小乐嚎完最后一嗓子，感觉嗓子眼儿都哑了。手里那半根炸串早被啃得干干净净，黏糊糊的油渍顺着嘴角往下淌，滴在脚下一片狼藉的啤酒瓶壳上。旁边烧烤摊老板叼着烟，看他的眼神直勾勾的，像是在估摸着他还欠多少钱。

“小子，老实交代，输多少了？”老板压低声音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白小乐脸上。

“就……就那点，”白小乐把剩下的半根炸串往嘴里塞，含糊不清地说，“三顿烧烤呗。”

老板“嘶”了一声，弹了他脑门一下：“就三顿？你小子嘴硬！我那机器可是有灵性的，跟你讨好处呢！上次你请我吃霸王餐，它就松快多了。”

白小乐嘿嘿笑了两声，心虚地揉了揉被拍的位置。他确实手气差，坐下来四把，真金白银哗哗往里冲，连本都没捞回来。这老王Slot机，改名儿都叫“吞金兽”得了。

“行吧行吧，我请客，您老今儿个多关照关照。”白小乐掏出兜里最后几张皱巴巴的纸币，在老板眼皮子底下数了数，塞过去，“就当给机器开开光。”

老板满意地收了钱，拍了拍白小乐肩膀：“孺子可教，明天继续，我给你留着三个‘大三元’的位置！”

白小乐感激涕零地走了，刚拐过巷子拐角，就听见身后传来“啊！”一声尖叫。他回头一看，嚯，不好！

巷子深处围着一群人，像看戏似的指着中间的小个子女人。那女人穿着紧身T恤，脸色惨白，手里还死死攥着什么东西。白小乐好奇地凑过去，只见那女人怀里抱着一团毛茸茸的东西，正对着它又踢又打。

“滚开！你这畜生，再敢咬我，我撕了你！”女人一边骂，一边使劲抖着肩膀。

“汪汪？”白小乐走近一看，差点没笑出声。那女人手里的东西，分明是一把卷了毛的拖鞋。

周围看热闹的人也忍不住哄笑起来。

“哈哈，大姐，那是拖鞋吧？”有人喊道。

“就是，养狗不拴绳，还让狗咬人，一句屁都说不出来！”另一个咋舌道。

那女人被吵得一愣，低头看到怀里“狗”的怂样，顿时也笑出了声。她把拖鞋往地上一扔，蹲下来捡起来，对着拖鞋自言自语：“都怪你，非要凑上来讨好人家。人家看不上你，你还上脸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