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本古籍，薄薄的黄页，纸边都卷了，像被老鼠啃过。李心一当时才十六岁，揣着从工地挣来的工钱，揣着对知识那点稀罕劲儿，在图书馆后面那个鬼地方发现了它。那小子也没多想，翻开就念，一念就是一下午。书里写的都是些生僻的字眼，讲的是前朝一个没落家族的事，断断续续的，像被掐了尾巴的蜥蜴。

“这家族，以前挺风光的。”李心一自言自语，手指抹过那些脆弱的纸页，“怎么就……灰飞烟灭了？”

这念头，就像一颗种子，在他心里扎了根。从那天起，那本破书就成了他的宝贝。他开始四处打听，跟县志馆的老头扯淡，去镇上的茶馆里套近乎。可知道的，也就是些零星片段，谁也没见过完整的资料。

转机出现在一个月后。李心一在老家一个老宅子门口蹲了半天，对着歪歪扭扭的牌匾琢磨。牌匾都快烂了，上面刻着三个字：“李氏府”。他记得这户人家，从小就听长辈说起，说是祖上出过举人，后来家道中落了。

“嘿，就是这儿了！”李心一心里一激灵，对着那户人家的大门就是一记响指。

开门的是个老婆婆，看着像个老怪物，龇着牙呲着牙：“谁？找死的登徒子？”

“老奶奶，您好。”李心一赔着笑，“我听说您家祖上是李氏家族的后人？”

老婆婆愣了一下，眼睛里闪过一丝异样，随即骂骂咧咧：“提这个干嘛？晦气！滚蛋！”

李心一没走，还挺执着：“奶奶，我是个写书的人。那本记载李氏家族的书，我知道的不多，您要是知道什么，告诉我，我给您写书，咋样？”

老婆婆凑近了，眯着眼打量他：“你小子，真不是来捣乱的？”

“真不是。”李心一点头，“您看我这手，干净着呢！”

老婆婆叹了口气，转身进了屋。李心一在门口乖乖等着，耐着性子。过了一会儿，老婆婆出来了，手里拿着个破木盒子，往他面前一扔：“拿去！别再来了，晦气！”

李心一迫不及待地打开盒子，里面是几块泛黄的木牌，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字，还有不少图案。他还发现了块巴掌大的玉佩，上面刻着个奇怪的鸟纹。

“这是？”李心一拿起玉佩，对着光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