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老头骂骂咧咧声音刚落，隔壁几张年轻脸皮就跟着 nationality 了，估计是听出我这话里那味儿。我自顾自搬了把椅子到窗边，沏茶。

“老张那脾气，跟打雷似的，放个屁都带闪电。”我晃晃手里的紫砂壶，给茶壶盖子拨拉两下，“不过这帮实习生是新来的，还是得多教教，手把手来。”茶水咕嘟咕嘟冒起细泡，我对着热气哈了哈手，“得，不说了，得赶在下班前把资料整理出来。”

上午刚带他们去档案馆翻材料，那帮小子跟中了邪似的，愣是把一堆清代账本翻得稀烂。我这当老师的也没办法，账本字小得跟蚊子屎似的，他们那小眼睛哪看得清楚。我帮他们粗略翻了翻，发现几个重点，就让他们分工去做。

下午我又得去藏经阁查点东西，这馆里馆外跑，我这老胳膊老腿还没歇着。刚走出办公楼，就听见保安老王喊：“嘿，李老师，你在这儿啊！市里王秘书长电话，让你跟他通个电话。”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这王秘书长我熟，是个爱找茬的主儿。前阵子不是因为他老婆老吵架，找我咨询了点关于民国史的资料嘛。他这电话，八成是又要啥。

“行，我这就去。”我应着，心里却打鼓。这王秘书长手握一大笔经费，专门搞什么“地方文化研究”，要是我没弄好，指不定又给我穿小鞋。

走到王秘书长办公室楼下，就听见里面传来哄笑声，咋咋呼呼的。我推门进去，只见王秘书长正坐那儿打电话，手里还把玩着一个翡翠镯子。他看见我，立马挂了电话，脸上堆起笑：“哎呀，李老师，你怎么来了？”

“王秘书长，您找我。”我摆摆手，“您有什么吩咐，尽管说。”

王秘书长嘿嘿一笑，把镯子往桌上一放，招手让我坐下：“别客气啊。是这样的，我最近在筹办一个展览，缺几个资料。你这可是内行，能不能帮个忙？”

我心里一惊，这展览我不熟啊，而且时间又紧。估计是之前找我查资料的事，他动作大了点，想给我个“表现机会”。

“王秘书长，这展览我一点都不熟，而且这时间……”我含糊其辞。

“哎呀，这你就不用管了，我自有安排。”王秘书长把胸脯拍得啪啪响，“你只需要把资料弄好，其他的不用操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