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卫国坐在炕沿上，头有点发懵。昨晚喝了点小酒，加上下雨天，睡得稀里糊涂。媳妇呢？想不起来在哪了。他能确定的，就是媳妇 точно 不在炕上。屋里冷飕飕的，他哆嗦着搓了搓胳膊。

外头天色刚亮，鸡还没叫，就听见院外有动静。他刚要起身去看，就听见敲门声，“咚咚咚”的，挺有节奏。

“谁啊？”李卫国叼着牙，问了一句。这么早来串门的，有点稀奇。

“我。”门外传来个女声，清脆，但有点沙哑，像是嗓子有点毛病。

李卫国皱了皱眉，谁啊？他媳妇不会跑这么早回来吧？他趿拉鞋下了炕，走到门边，伸手去拉门闩。

“吱呀——”门开了，一股子药味儿呛得李卫国吸了吸冷气。门口站着一个姑娘，约莫十七八岁，穿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褂子，袖口都磨破了边。头发有点乱，但几缕碎发垂在脸颊旁，脸颊是那种常年不见太阳的苍白，眼睛却很大，黑得像点豆子，正怯生生地看他。

“你……谁呀？”李卫国又问了一遍，这姑娘看着面生。

姑娘小巧的身子微微一颤，手指紧张地绞着衣角，声音更低了点：“我……我找李卫国。”

“我就是。”李卫国指了指自己，心里直打鼓。这姑娘是干什么的？跟媳妇认识？

“我……我娘让我来的。”姑娘小声说，眼睛瞟了瞟屋里，又赶紧移开视线，“我娘说，李大哥你可别跟别人说。”

“你娘？”李卫国心里咯噔一下。这下更奇怪了。他媳妇跑了一晚上，这姑娘突然冒出来，还提她娘？这剧情怎么有点乱？

“是……是我娘让我来的。”姑娘看我李卫国不信，又补充了一句，“她……她让我给你送点东西。”

说着，她从怀里掏出一个沾着泥巴的小布包，双手递过来。李卫国犹豫了一下，接了过来。沉甸甸的。

“她……她人在哪？”李卫国忍不住又问。

姑娘眼圈有点红，小声说：“我娘……她病了，在里屋躺着呢。”

李卫国这才注意到，里屋门虚掩着，隐约能听见低低的咳嗽声。他心里一紧，赶紧转身往里屋走。

姑娘站在原地，看着他进了里屋，又看了看那个小布包，小声“嗯”了一声，转身就往门外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