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卫国迷迷糊糊爬起来，光着脚丫踩在冰凉的地面上，脑子里还是一团浆糊。昨晚那点酒劲儿没劲儿了，可想起媳妇跑丢的事儿，又有点上头。他摸了摸黑漆漆的屋子，除了炕上那点余温，哪儿都不暖和。

"咕嘟..." 肚子叫了声，提醒他得赶紧找吃的。他趿拉着鞋往锅屋里走，墙角堆着两个没吃的能放发芽的窝头。掰了一块塞嘴里嚼着，冷硬的窝头让他牙都酸了。

"得，先吃口东西，再想想媳妇在哪儿。" 李卫国咽下口窝头，突然听见外头有动静。他扒着窗户往外瞅，院门口站着个红头发的姑娘。这姑娘年纪不大，脸上沾着泥，眼睛却亮晶晶的。

姑娘双手往腰间一叉，咋咋呼呼喊："李卫国！你给俺看看，俺家兔子是不是被你吃了？！"

李卫国懵了："兔子？我吃了你兔子？我家哪有兔子？"

姑娘指着院角那堆干草："昨天还在这呢，今儿早就不见了！俺妈说，肯定是住在李家的那个瘸子偷了！"

"瘸子？" 李卫国心里的某个弦被拨动了。他记得村里有个寡妇，嫁过来三年，丈夫腿残疾，她就守着个拖油瓶过日子。这姑娘该不会是...

"姑娘，误会了，我家确实没兔子。" 李卫国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虎牙，"俺们家兔子都当饲料了，哪还留得下来。"

姑娘不信，上前来就要翻他院子。李卫国赶紧拦住："我这儿也没兔子，你可别乱翻啊。"

正说着，院门"吱呀"一声开了，李卫国媳妇从屋里走出来。姑娘一看是她，眼睛瞪得溜圆："你...你不是走了吗？"

媳妇脸一红："昨儿喝多了，回屋就睡着了..."

"那俺家兔子呢？" 姑娘还是不信。

媳妇突然想起什么，指着院子角落喊："兔兔！兔兔！" 原来院子里蹲着只精神头十足的小白兔，正用前爪扒拉着青草。

"喏，就是它！" 媳妇拉着姑娘看兔兔，"俺们家兔子从墙头跳进来的，俺问它家在哪，它还冲俺'叽叽喳喳'叫呢。"

姑娘凑过去摸摸兔兔屁股，突然咯咯笑起来："我就说嘛，肯定是俺家兔兔想家了！"

媳妇也笑了，拉着姑娘进屋："饿了吧？俺做了热乎的糊糊。"

"俺们村里人都不吃糊糊，都吃馍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