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卫国趿拉着鞋从屋里出来，冷风一吹脑袋清醒了点。院子空荡荡的，只有那棵老槐树叶子哗啦啦响。昨晚媳妇小翠跑了，这事儿他心里像压了块石头，沉甸甸的。肚子饿得咕咕叫，他肠子都悔青了，早知这么饿，刚才就不该灌那么几杯。

厨房黑咕隆咚的，油灯底下能看见个瘦小身影。李卫国凑过去，"小翠？"他试探着叫了一声。 "谁啊？"里头传来个怯生生的声音，吓得他一哆嗦。 "是我，卫国。吃饭没？" 半晌，一个脑袋从门缝里伸出来。李卫国差点没背过气——小翠脸上涂了层白粉，两眼却红肿得像桃子，头发也乱七八糟的。 "你...这是干啥呢？"李卫国看得眼直。 小翠抿着嘴，从衣服里掏出半个冷馒头："饿，就出来找点吃的。" 这丫头...李卫国叹了口气："你别乱跑啊！村里人看见了还以为我丢人呢。"他绕到灶台前，架起锅就生火。 "我...我不是故意的。"小翠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。 "行了行了，不说了。"李卫国抓把面扔进锅里，"先吃饭，吃完再说。"说着突然摸到灶台边一个大白瓷罐，"咦？这是啥？" 小翠的手哆嗦了一下："我...我带来的。"

水烧开了，面也熟了。李卫国舀碗给小翠，自己却没动。看着丫头狼吞虎咽的样子，他心里说不出的滋味。这丫头，也不知道是吃了啥伤心事，晚上偷偷跑回村里，还好他找来了。 "慢点吃，别噎着。"李卫国提醒道。 "谢谢。"小翠捧着碗，睫毛忽闪忽闪的，嘴角沾了点面。 吃完饭，李卫国把碗收拾了。小翠突然小声问："卫国哥...我能睡你屋里吗？我这儿...冷。" 李卫国脸一红："行，我给你铺铺被窝。"说着转身进了里屋。 "那...谢谢卫国哥。"小翠的声音更小了。

半夜，李卫国迷迷糊糊醒来，感觉有人压着他。他迷瞪着睁开眼——小翠就躺在炕上，背对着他，怀里还抱着个白瓷罐。月光从窗户斜进来，照亮她苍白的小脸。李卫国突然觉得，这丫头虽然邪门，可看着又心疼。 "咳咳..."小翠突然咳嗽起来，声音又轻又急。李卫国连忙坐起来，"怎么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