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卫国趿拉着鞋从屋里出来，冷风一吹脑袋清醒了点。院子空荡荡的，只有那棵老槐树叶子哗啦啦响。昨晚媳妇小翠跑了，这事儿他心里像压了块石头，沉甸甸的。肚子饿得咕咕叫，他肠子都悔青了，早知这么饿，刚才就不该灌那么几杯。

“得，怂包一个，干活！”他自言自语一句，拿起斧头就往院子边上那片荒地走。荒地得收拾收拾，不然留着过年烧火？他得给小翠一个交代，至少得把地种出来。

刚把地周围的杂草清理干净，李卫国就发现不对劲。田埂上站着一个姑娘，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衣服，头发用一根草绳盘在脑后，手里还捧着一碗药，闻起来挺冲鼻子。

“你谁啊？”李卫国皱着眉头，手里的斧头险些没拿稳。

姑娘看了他一眼，眼睛亮亮的，也不怯生生的，“先生，我姓苏，叫苏小满。路过这儿，看你地里的庄稼都枯了，就帮您浇了浇。”

李卫国盯着她手里的碗，那药味儿太冲了，“我是李卫国，这地是我的。丫头，这荒地你浇什么药？”

“先生，我听村东头的张奶奶说，您媳妇跑了，留下您和这么小的孩子……”苏小满小声说，“这药是您媳妇给的，说对庄稼好，就顺道给您浇了点。”

李卫国心里一紧，媳妇给他的？这丫头……“行吧，地浇了就行，人没事就好。”他勉强笑了笑，“我屋里还有吃的，你要是饿就在那儿等着。”

苏小满点点头，把药碗往地上一放，跟着李卫国往屋里走。屋里的小子正趴在炕上哭，看见苏小满，眼睛都红了。

“妈妈……”小子看着苏小满，想哭不哭的。

李卫国赶紧把小子搂过来，“你认生，别认生，这是苏姐，来帮我们的。”

苏小满把小子搂过来，轻声哄着，“乖不哭，苏姐给你糖吃。”

小子抽抽搭搭的，被苏小满哄得渐渐不哭了。李卫国看着苏小满，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。这姑娘看着简单，可人挺好的。

晚饭的时候，李卫国炒了两个小菜，又煮了点白米饭。苏小满吃得很快，眼睛亮亮的，不时抬眼看看李卫国。

“先生，你这饭做得挺好吃的。”苏小满放下碗筷，小声说。

“还行吧，就随便炒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