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风叼着冷馒头的渣渣，眼珠子骨碌一转，嘴角噙着笑："哟，张大娘，您老也来这儿讨生活？"

旁边收摊的王婶子啐了一口："去你的！我开一天小摊子，挣几个辛苦钱，跟你这小野崽子有什么关系？"

王婶子这话不中听，但陈风也不恼，继续啃他的馒头："王婶子您这话就外行了。这镇口老槐树下，三教九流都爱来凑热闹，您不沾点腥，怎么算在道上？"

张大娘就是王婶子的对头，两人开了几十年的铺子，明里暗里没少争。张大娘冷笑："哼，就你这张嘴甜！没爹没娘的野种，别到时候连馒头都讨不到！"

周围的人都笑了，有人起哄："陈哑巴还会说话了？当年他爹走的时候，还不是个傻子？"

陈风假装没听见，馒头渣子往地上一丢，伸手进兜里摸出个皱巴巴的纸包，乐呵呵地："张大娘，您老消消气。这点小意思，不成敬意，权当给您的茶钱。"

王婶子眼睛一亮，接过纸包掂量了一下，乐得合不拢嘴："哟呵，这小子还会孝敬人？不简单不简单！" 她眼珠转了转，故意冲张大娘撇撇嘴："您老就收下吧，不然我替您收了！"

张大娘气得直跺脚，但看着那纸包，终究没舍得扔，哎了声："行了行了，拿回去吧！"

陈风嘿嘿一笑，转身挤到人群里。他手里那包纸，是昨天在摊子底下捡的，里面是块不起眼的墨绿色翡翠，他拿去镇上唯一识货的玉雕老先生那里一看，老先生眼睛都直了，说这是老坑种水头足，要不是陈风给的价钱低得可怜，他都想送个人情。

陈风知道这块翡翠值钱，但身上没带多少现金，想着这镇上最会放贷的就是王婶子。当初王婶子借高利贷，就是找他爹借的，后来王婶子倒了霉，他爹临走前告诉她，要是哪天她急用钱，就让陈风去老槐树下的摊子找他。这一琢磨，陈风就明白了，爹留下的破屋和薄田，怕是另有玄机。

"嘿嘿，张大娘，您看这天儿，要是下点雨该多好！" 陈风又凑到王婶子摊子边上，装作关心天色。

王婶子啐了他一脸唾沫："滚开！看着就烦！"

陈风也不恼，脸上挂着笑，眼珠子却往旁边那间杂货铺溜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