燥热的下午，阳光把老旧居民楼顶晒得发烫，蝉鸣一声连着一声，吵得人心烦。李老三坐在自家小院里的竹摇椅上，手里攥着个过期的冰镇西瓜，有气无力地啃着， Jenkins跟两三个邻居闲聊。

"老王，你说今年这行情，生意还能撑住不？" "撑不住怎么办？只能裁员呗，我这儿都准备再养个实习生先顶着。"老王叹着气，掏出烟点上。

李老三没插话。他盯着院角那棵歪脖子枣树，心里正盘算着件事——下个月房贷到期，现在手头还剩多少活钱。隔壁收废品的刘婶前天 RGBA说，现在纸板行情好，老主顾都不好约了，"的意思是，"刘婶，"您看老李家要不要接点纸板活儿？" "得，"刘婶一边倒腾废纸，一边乐呵呵答应，"李老三，你人老实，做事又利索。

李老三心念一转，又想到另一个问题。楼下的早餐店小丁，有天提着两斤鸡蛋来谢他，说后来送客时，跟客人摔了一跤，把鸡蛋都磕破了。李老三当时也没多想，现在突然觉得这事没那么简单。小丁家刚接手早餐店，肯定手头紧，自己上次借五百块钱，她到现在也没提过还。

傍晚收工回家，李老三路过菜市场，看见老张在卖肉，正在跟顾客算账。"得二十三块了，"老张喊着，"小伙子再添点，凑个整数。"李老三眼睛一亮，加了一斤牛肉。

"谢谢张哥，"付钱时说，"明天我帮您看摊，您歇会儿。"老张乐得直摆手，"哎哟，"您可别费心，"年轻人上班那么累。

回到家，李老三把牛肉处理好，正准备煮面条，手机响了。是房东打来的，问能不能下个月提前交物业费，还说什么"这个证批下来，以后要抓的严"。李老三心里咯噔一下，物业费已经涨过两次了，再涨下去，房东该有别的动作了吧。

他放下手机，看着桌上那碗快煮好的牛肉面，突然觉得很累。在这个城市里，每个人都在用力气活着，像他这样每天琢磨着怎么省下十块钱的人，其实挺多的。手机又响了，是刘婶，她电话里说有人要整批纸板，问李老三要不要接。

李老三咬着笔头，在手机备忘录上列了三条：

1. 上午十点去见老张看摊的情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