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染盯着窗外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，一下又一下。蝉鸣声从窗户灌进来，吵得人心烦意乱。数学题那些弯弯绕绕的符号，还在脑子里转悠。她甩了甩头，试图把脑子清空，却发现有些东西，像钉子一样，死死地钉在那里。

“林染，发什么呆呢？”同桌的女生推了推她，“这题你不是会做吗？”

林染勉强笑了笑，“我试试。”

她拿起笔，却在草稿纸上写了几行就停了下来。眉头越皱越紧，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。那女生见状，叹了口气，“算了算了，你自己慢慢想吧，我去做别的题了。”

教室里安静下来，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。林染把头埋得更低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桌面的木纹。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混进这个实验班的，也不知道为什么老师对这个平时吊儿郎当的女生这么宽容。也许，只是因为她姓林，那个据说和顾家还有些微弱关系的姓氏。

她的思绪飘了出去，飘到那个总是坐在最后一排，像一座万年冰川一样的男生身上。顾言白，顾家的二少爷，也是学校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高岭之花。他总是穿着一身白色的衬衫，袖口规规矩矩地挽到手肘，头发永远利落地别在耳后。他说话很少，每次开口，都像是在用冰块刮她的脑门。

“林染，你能不能别这么吵？”有一次，她不小心把水洒在了他的书本上，他冷冷地甩出这么一句。

林染当时差点一口水喷出来，脸瞬间烧得通红。她能感觉到全班同学的目光都聚焦在他们身上，像看一场滑稽戏。她张了张嘴，却什么也说不出来，最后只能低头认错。

没想到，顾言白却在她之后几秒，轻轻“哧”地一声笑了。那笑声很轻，却像针一样扎在她心上。从那以后，她每次看到他，都会不自觉地紧张。

下课铃声响了，林染猛地回过神来。窗外，阳光正好，香樟树的影子被拉得很长，投在地板上，像一条扭曲的蛇。她站起身，准备去倒杯水，却迎面撞上了刚从隔壁教室出来的顾言白。

两人同时停住脚步，彼此看了一眼。林染的脸瞬间又红了，心跳快得像要蹦出来。她低着头，小声说：“对……对不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