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染晃晃神，盯着前方发呆。毕业照还是那么刺眼，顾言白比以前更高了，侧脸线条绷得死死的，像块不融化的冰。坐她前面的男生故意撞了撞她，林染皱眉回头，那人立马嬉皮笑脸：“林染，发什么呆呢？快看看你对象，我眼神不好，看不清啊。”

林染嘴角抽了抽。她对象？当年全班就他俩单身，还总被好事者凑成一对。这小子，现在倒是真当起自己是她对象了。

张婧不耐烦地推了推手机，屏幕上是她和顾言白当年那张被偷拍的合影。“啧，你还真没当回事啊，让人看见了。”

林染没接话。她倒想起那天的事儿了。毕业旅行，晚上篝火晚会，张婧非拉着她去找顾言白合影。顾言白当时正盯着别处，她凑上去拍了张照，那人面无表情，连笑都懒得一个。后来张婧抱怨她没抓住机会，她才想起顾言白那天手心全是火，红得吓人。

谁不知道他脾气不好？可那次除外。

毕业照上，顾言白旁边坐着个女生。林染一眼就认出来，是她高中时就甩不掉的桃花结界——苏曼。个子娇小，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，看上去像只无害的小猫。

张婧挤眉弄眼：“看到了吗？那不是苏曼吗？人家白大校花甩都甩不掉的，你傻不傻？”

林染嗤笑一声：“我傻？至少我敢坐他前面，你行吗？”

张婧翻个白眼：“切，谁跟你啊。”她话锋一转，“不过话说回来，这次聚会好像顾言白也来了，你该不会真打算再去找他演偶像剧吧？”

林染心里咯噔一下。顾言白这次，确实来了。

聚会地点在母校。林染本来不想去，可张婧非要拉她，说：“不去看看你未来的老公，太亏了！”

林染无奈，厚着脸皮跟去了。学校大礼堂门口，她一眼就看见了穿着白衬衫的顾言白。他比记忆里更高了，走到近前，头发利落地别在耳后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却在看到她时，微微顿了一下。

林染故意绕远路，结果在走廊拐角撞了个满怀。

“小心点。”顾言白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手却稳稳扶住了她的胳膊。

林染被他力道弄得一个趔趄，站稳后瞪了他一眼：“顾言白，你能不能走正常路？”

他挑了下眉：“你走路不长眼睛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