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染这才注意到前排那男生正冲她挤眉弄眼，她翻了个白眼，刚想怼回去，余光就瞥见顾言白正转过头来。

他靠在椅背上，帽檐压得低低的，只露出一双深不见底的眸子。那眼神，似笑非笑，带着点嘲讽，又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。

林染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挺直了腰板。毕业照上的他，冷得像块刀冰，可偏偏那双眼睛，像淬了毒的钩子，勾得人心神不宁。

前排那男生见状，嘿嘿一笑，故意把胳膊往林染这儿放，撞了撞她的肩膀。林染无奈地推了他一把，低声骂道：“偷税啊你，小心我告你袭警！”那男生缩了缩脖子，嬉皮笑脸道：“好汉饶命，我就是想看看美女，碍着你了？”

林染没空理他，心里盘算着等下怎么跟顾言白说话。毕业照拍完就该散了，再不找人说句话，以后可能就难了。

她深吸一口气，走到顾言白身边，伸手想碰他胳膊。手刚碰到，就被他抓住了。

顾言白指节有些发白，力道大得吓人。林染“嘶”了一声，低头看去，才发现他袖口别着一支黑色钢笔，笔尖还沾着点墨迹。

“怎么了？”他声音低沉，像裹着冰碴子。

林染没说话，就盯着那支笔看。那笔看起来挺贵，是她够不着的那种。她想起上个月他跟她说缺个新笔，自己顺手就买了那支，也不知道他喜不喜欢。

“这支，送你的。”她突然开口。

顾言白一愣，显然没想到她会突然说这个。他低头看了看那支笔，又看了看林染，嘴角几不可察地动了动。

“……喜欢。”

林染这才满意，把笔塞进他手里，转身就跑。顾言白伸手想去拦，却眼睁睁看着她冲出人群，消失在拐角。

他觉得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了，疼得喘不过气。手里那支笔，冰凉凉的，却烫得他手心发麻。

那天晚上，林染翻来覆去睡不着。想到顾言白那双眼睛，她就心慌。明明他那么冷，可偏偏又让她上瘾了。

第二天，她照常去公司报道。刚走进电梯，就听见里面传来熟悉的低沉男声。

“你就是林染？”

林染心脏猛地一跳，手一抖，差点把手里的文件掉在地上。她赶紧挺直腰板，掐了个嗓子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抖：“是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