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天儿，灰头土脸的，跟老王这日子似的，看不到啥盼头。”老王蹲在街角，吧嗒吧嗒抽着旱烟，烟斗里那点火星子，明明灭灭的，映着个没牙的老脸。

旁边树底下，几个泼皮无赖正吵着架，赌的是一块破旧的青铜牌，看样子输了得被 "收拾"。老王叼着烟，没瞅，心里盘算着自个儿那点钱够不够交这个月身租。前两天刚把家里那头老肥猪卖了，换来的几个钱，还不够塞牙缝的。

正琢磨呢，就听见街对面一阵骚乱，什么“官兵来了！”“跑啊！”的吼叫，跟打雷似的。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：完犊子了！今儿个公公（知府大人生气了，带着保镖下基层查“黄赌毒”，主要是抓赌的）又出来“微服私访”了。

他连滚带爬爬起来，往人群里一钻，一头扎进人堆里。他算着，官府抓人，看的是热闹，不看具体谁对谁错，往人堆里一混，总有几天躲过去的机会。

等他好不容易从人缝里挤出来，往家跑，好家伙，整条街都炸开了锅。几个穿着公服的家伙，正举着鞭子，对着刚赢完钱的泼皮一顿胖揍。那泼皮被打得龇牙咧嘴，求饶不迭。

老王心里直叫苦：这年头，啥玩意儿最值钱？莫非是命？他自个儿就是个例子，以前当包工头，结果失了火，家底一篇没剩，如今只能勉强混口饭吃。

他刚想绕道走，眼睛余光一瞥，那个刚刚被胖揍的泼皮，正偷偷摸摸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，慌慌张张往嘴里一塞，然后跑没影了。

老王心里一动：那玩意儿是啥？能吃？看着像是某种种子，黑乎乎的，怪瘆人的。他犹豫了一下，鬼使神差地跟了过去。

那泼皮跑到一个背巷里，掏出个破布包，倒出来几颗种子，对着石板一拍，又撒了几把。随后他咧嘴一笑，拍了拍老王的肩膀：“老哥，多亏了你，不然我这条老命就得交代在这儿了。”

老王一脸懵：“啥玩意儿？你咋谢我？”

那泼皮神秘兮兮地说：“你刚才没看见我往嘴里塞的那玩意儿吗？那是‘救命草’，能解百毒，还能让人力气大增。刚才那几个官兵要是再打我一下，我怕是就交代在这儿了。”

老王这才反应过来，他看着那几颗黑乎乎的种子，心里直犯嘀咕：这乱世，啥玩意儿最值钱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