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说这大靖朝的年头，可不叫人消停。城里头闹米荒，城外头又是烽火连天，官府催粮催得紧，草民们活得跟熬药似的。老王就住在这城南的破巷子里，三十来岁，脸上皱纹比核桃皮还深，手里就攥着那一两串早晚会变成废铁的铜钱。

原先，老王就是个普普通通的磨刀匠。煤烟子熏得他嗓门大，磨刀石磨得他手稳。街坊邻居都认得他，喊一声“王师傅，磨把剪刀吧？”，他应得干脆：“得嘞！二两！” 三两银子能买半斤米，遇上实在人家，磨把钝菜刀也能打发的过去。

可这乱世一来，光磨刀是混不明白了。前阵子，巷口的老赵头，就为了一头老母鸡跟邻居吵翻了天，结果被人一棒子敲晕了，醒来就在班房里蹲着呢。老王看着老赵头狼狈样，心里咯噔一下。这不是吓唬人呢，真出了事，蹲大牢可不是闹着玩的。

那天晚上，老王关上那扇吱呀作响的破门，对着桌上仅有的半碗冷粥发愁。老婆病了，等着米下锅，他兜里就剩下三文钱。摸着这几文铜钱，老王眉头皱成了个“川”字。这年头，三文钱能买啥？半升陈米都费劲。

正发呆呢，院门口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几个穿着灰色短打、腰间别着短刃的伙计，正围着一个瘦小的汉子。汉子手里攥着个布包，脸上青一阵白一阵，嘴里喊着：“我说大哥，这不是刚在李掌柜那儿干活完，工钱还没给呢……”

为首那汉子嘿嘿一笑，露出两排黄牙：“王小二，你小子倒会耍滑头。当初说好月的，怎么现在倒成日结了？这十两银子，就是你的工钱，拿去！”

王小二哭丧着脸：“大哥，我真不是为了钱，家里老娘……”

“少废话！”另一个伙计不耐烦地吼道，“钱到手，少废话！”

眼看王小二就要被按在地上，周围看热闹的街坊都缩着脖子，生怕沾上事。老王在屋里看着，心里那股邪火“噌”地一下就上来了。他 Normally是个老好人，可一看到有人欺负老实人，那股子脾气就跟ственная似的。

“且慢！”老王一把推开房门，指着那几个伙计，“光天化日，朗朗乾坤，你们就想讹人？这王小二要做牛做马，也饿不死你们这帮地痞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