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胖子又迟到，这已经是本周第三次了。张凡看着腕上的表，指节因为用力掐得有点发白。早上八点十五分，准时打卡，今天这班可真是上不了台面。

“张凡，你过来了啊。”带他们组的李姐应声走过来，手里还捏着个保温杯，看样子又没喝 mineral water，是那个甜得发腻的瓶装橙汁。她眼睛往旁边瞟了瞟，嘴角撇了撇，没说话。

张凡心里咯噔一下。完犊子了，又出事了。他咽了口唾沫，赔着笑脸赶紧把包扔在一边，“李姐，我这不是赶得早……”

“赶得早？怎么，路上碰到灰姑娘了，需要人扶着走？”李姐没好气地打断他，顺手把他桌上的文件往旁边一扒拉，“上次那个甲方爸爸的PPT改了八遍，客户满意了不？客户满意了你还迟到，你是想给公司省点打印费啊？”

张凡讷讷地张了张嘴。那个PPT确实改得他肝儿都快疼死了，甲方那边催得比催命还急，他还得早起去打印店排队打印草稿，结果呢，路上撞车耽误了时间。这事儿本来挺无辜，但在李姐这儿，就变“故意”了。

“我……”张凡想说句什么辩解的话，但看着李姐那张写满“我早就看你不顺眼还怎么解释？”的脸，张凡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。他能说什么？我说我只是时间紧迫，你信吗？领导在旁边站着呢。

“行了行了，知道了。”张凡认怂，“李姐，我这儿是刚赶过来，您看那个报告……”

“报告？你报告？”李姐一巴掌拍在他桌上，“你昨天刚交的报告，数据对不上，报告总结全是错别字！你说你一个名牌大学毕业的本科生，连个数字都抄不正确？我怀疑你的脑子是不是被门夹了！”

张凡彻底傻了眼。昨天交报告的时候，他明明记得每个数字都逐个核对过的，怎么就全对不上了？当时他还特意把文件备份了好几份，现在看来，要么是哪个版本被改过，要么就是李姐这人根本没打算让他通过。他低头拿起桌上的文件，果然发现一份备份的版本，上面的数字没问题。

“李姐，我昨天提交的时候，这个文件是完整的。”张凡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，“您是不是拿错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