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胖子哼哧哼哧挪到打卡机前，手里还拎着个早餐豆浆杯，杯沿沾着豆汁儿沫子，一把抹在裤腿上都没注意。他伸手把脸凑过去，“吱呀”一声，打卡机屏幕亮了，显示「迟到15分钟」，后面还跟着个红叉。

“操！又晚！”王胖子啐了口唾沫在鞋底，咧着嘴抱怨，“这鬼天气，今儿个是真冻得慌，我家老破小没暖气，出门腿都跟酥了似的。”

张凡看着打卡记录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他这个月绩效考核线就差这最后几分，再迟到一次，季度末的奖金铁定泡汤。王胖子这已经是第三周迟到了，每次都把他的劳动成果往旁边一甩，“嗨，别管了，我慢，我得适应适应。”

张凡才不适应呢，他适应的是王胖子这种拖累全组的破烂事儿。但他张口说啥？说王胖子影响团队？嫌他碍眼？在办公室里，谁不想当个和稀泥的？张凡咽了口唾沫，手指在手机上划了几下，编辑了条微信消息：“王哥，早上好，今天天气严寒，注意保暖。”

消息发出去没多久，王胖子回了个“收到”，然后继续对着打卡机发脾气：“这破玩意儿是不是欠揍，老认不出我这张脸啊！”

张凡看着这场景，心里那股无名火噌噌往上冒。他走到打卡机旁，叹了口气，伸手把王胖子的脸按上去：“早八点十五分，打卡成功。王哥，加餐了，别气了。”

王胖子一愣，抬头看到是张凡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大门牙：“哟，张凡，你小子不错啊，还知道给我加餐？嘿嘿，那我得再蹭你根油条。”

张凡没好气地指了指旁边的微波炉：“喏，自己微波炉热吧，我上班呢。”

王胖子也不恼，自己转身进了茶水间。张凡回到座位，刚坐下，工位上的电话就响了。他拿起听筒，外面传来了销售部经理尖细的声音。

“张凡啊，你到我办公室来一趟。”销售部经理的声音跟踩了高跷似的，每个字都飘在半空，“关于上个星期四签的那个合同，客户那边提出个问题。”

张凡心里咯噔一下。那个合同是他跑了一半，带着销售部小李一起签下来的，毛毛雨啦。可销售部经理特意喊他去，听着就不妙。

“经理，什么问题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