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君峰顶，飘着几缕不合时宜的桃花，春光正好，却衬得道袍越发洁净的玄鹤真人孤零零地杵着。

「退休。」玄鹤真人自言自语，声音里没半分波澜，连他周围盘旋的鹤都愣了两秒，才慢悠悠地啄了啄爪子上的松针。

九千年的道龄，从三界公认的战神炒到祖师爷，这事儿传得那叫一个广。连六道轮回都炸锅了，阎王殿那边尤其活跃，毕竟老祖当年可是手把手教他们做鬼的，现在人走了，那可是无人管教了。

「玄鹤，你不会真退休了吧？」鹤将青游悄无声息地落在他身边，脑袋歪得那叫一个认真，眼神像在说「你不会是真的傻了吧」。

玄鹤真人没接话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空荡荡的玉佩。那玩意儿当年可是他最得意的战利品，顺带把某个不知死活的魔尊的项圈给打下来了。现在，空了。

突然间，丹田里炸开一声闷响。

玄鹤真人动作一顿，嘴角抽了抽。什么情况？他这身修为，连自己念头都控制不好，怎么还搞内乱了？仔细一查，好家伙，一股阴寒之气正顺着某个破洞往里钻，源头直指……下界凡间？

「这是？」玄鹤真人皱眉。

一道娇憨的声音，像塞了块糖的糯米团子，噗噗噗往他脑海里钻：「玄鹤爷爷！不对，老祖宗！凡间有小怪怪，还有好多亮晶晶呢！」

玄鹤真人猛地抬头，就见一个小丫头正踩着一朵云，摇摇晃晃地飘过来。那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粗布裙的小丫头，扎着冲天辫，鼻尖还顶着俩小酒窝，五岁半的身材，却顶着一张能让人心都化了的脸。

更绝的是，这丫头上飘下落，动作流畅得像是天天在天上遛弯，连云彩都被她带出个歪歪扭扭的福字。

「你这丫头……」玄鹤真人捏着下巴，嘴角有点控制不住地上扬，「怎么自己跑这儿来了？」

小丫头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还没长齐的小门牙：「凡间好玩呀！抓小鬼就像打游戏，还能换糖吃！爷爷你快去看看，刚才有个没眼力的孤魂差点吓到隔壁卖豆腐的老王，被我顺走了半块豆腐！」

玄鹤真人：「……」

九千年道龄，就这么被他五岁半的孙女整不会了。

赶紧收敛心神，玄鹤真人一个瞬移跟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