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睁开眼，脑袋嗡嗡响，像被一万只蜜蜂同时蜇了一下。

“嘶……”他咽了口唾沫，眼皮沉重得像是粘了蜂蜜。

地狱。具体哪个地狱他记不清了，反正阴冷、幽暗，还有成千上万和他一样等待审判的“幸运儿”。上辈子，他因为一根破草，被某个神经病的天道扔进了这儿，审判还没开始呢，结果就被一群不知哪里冒出来的“英灵”给群殴致死——不是，是判定为“邪恶”被他打死了。对，没错，他就是这么个倒霉催的，自己作死，怪得了谁？

“不……”林凡猛地坐起身，浑身冷汗。

不是地狱。他低头看了看，身上穿着粗布麻衣，袖口还磨得有些发白。这不是地狱的地府服饰，这是……凡人！活生生的凡人！

他猛地掀开被子，冲到房间门口，一把推开了门。

“外面是谁？！”一个略显惊慌的声音响起。

林凡定睛一看，差点没把老血喷出来。

门口站着个穿着粗布裙，梳着两个小辫子的……小丫头？眨巴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，手里还拎着个小竹篮，里面装着几个野果，正一脸好奇地打量着他。

“你、你谁啊？”小丫头被林凡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，往后退了半步。

林凡嘴角抽搐了一下，深吸了口气。

“我……”他想起上辈子十五岁那年，家里突遭变故，爹被人打死，娘改嫁，他被打成重伤，差点也死在这儿……然后呢，然后他就被那个该死的神经病扔到了地狱。

所以……现在是十五年前？

重、重生了？

林凡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要跳出来了。上辈子，他在地狱受尽折磨，最后还被一群“英灵”给弄死，临死前唯一的念头就是，如果能重来一次，他定要那些人血债血偿！

现在，机会来了！

“你是谁？”小丫头又问了一遍，声音里带着明显的不安。

林凡笑了。这笑容，冰冷而妖异。

“我是你……未来的爹。”他故意拖长了音调。

小丫头愣住了，水汪汪的大眼睛瞪得溜圆，“爹？”

林凡没理会她的反应，目光扫过四周。这是他十五岁时的房间，虽然简陋，但很熟悉。窗外传来几声鸡鸣，远处隐约传来几个大人的说笑声。

一切都太真实了。

“我爹呢？我爹今天应该去镇上收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