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感觉眼眶有点发热，不是因为老李那股子冲劲，而是心里憋得慌。他咽了口唾沫，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，声音带着点沙哑：“李叔，我知道错了。下次……下次我肯定仔细点。”

老李这才停下手，但那蒲扇般的大巴掌 еще虚悬在半空，像座小山似的压得王磊后背发紧。“知道错了？”他哼了一声，眼神往王磊脸上刮，“知道错了就能随便敷衍？你小子身上那股劲儿，以前几回？”顿了顿，他松了手，转身往旁边一杵，翘起二郎腿，“算了，看在你这次还算识相的份上。下次再让我碰见你这么懈怠，别怪我往死里收拾你！”

王磊松了口气，赶紧点头哈腰：“是是是，李叔教训的是，王磊错了，下次一定……”

“小子，你小子！”老李又喊了一声，但这次声音缓和了些，“你小子最近眼神是不是有点不对劲？”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差点没叫出声来。老李这是……看出端倪了？他连忙摆手，脸上挤出个笑：“没、没有啊，李叔，我好得很，就是……就是最近练功有点累。”

“累？”老李用那双浑浊但通透的眼睛盯着王磊，嘴角撇了撇，“我当年练到你这么个时候，翻江倒海都出不来！你这眼神，跟以前大不一样。”他往前走了两步，双手背在身后，盯着王磊的脸看，“特别是看你打坐的时候，那眼神……直勾勾的，像俩烧红的炭。”

王磊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。他知道老李指的是什么。自从那次在山洞里得到那块神秘玉佩之后，他的眼睛就变了。左眼能看到常人看不到的虚幻波动，能看破一些幻术和伪装，但用久了会发痛，还会耗费心神。而右眼……那是一眼就能把眼前的玩意儿给烧成灰烬的火焰之瞳，虽然还很微弱，但那股毁灭性的力量感，连他自己都心惊。

他不敢告诉任何人，包括老李。这太诡异了，也太危险了。万一被有心人知道，他这个普通的外门弟子，怕是立刻就要被当成怪物，或者抢夺的对象。

“李叔……”王磊的声音有点干，“您、您是不是看错了？我最近没怎么用功啊。”

“哼，我看错了？”老李冷笑一声，拍了拍自己的腰间，“老子跟了师傅几十年，什么没见过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