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周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，把剩下的半瓶可乐灌进喉咙里，冰水激得他打了个寒颤。他靠在自动售货机冰凉的外壳上，看着医院门口进进出出的人，眉头越皱越紧。诊断书上那几个红得刺眼的字眼——“骨髓增生异常综合征”，像针一样扎在他眼睛上。

这玩意儿说白了，就是白血病的前兆。医生的话说得委婉，但意思很明显：不好治，而且费用高得离谱。老周摸了摸口袋，手机屏幕上银行卡余额的两个零让他心里一阵发虚。

“还有二十天假。”老周自言自语，身体微微晃了一下。他用力靠在售货机背面，手心渗出冷汗。刚毕业不到一年，攒的钱还差得远。家里更别提了，要是把这个消息告诉父母，他们肯定得急疯了。

就在这时，一辆黑色奥迪停在医院门口。车窗缓缓放下，露出一张漂亮的脸蛋。老周眯了眯眼——是校花林婉儿。她正低头看着手机，似乎在等人。

老周心里咯噔一下。暗恋了三年的校花，现在就在眼前。他想起大学时候，自己为了给她买一杯奶茶，连续一个月吃馒头。那时候觉得她离自己好远，现在……可能真的要彻底没机会了。

林婉儿挂了电话，抬头望向医院内部。老周看到她眼神闪烁了一下，似乎在犹豫什么。他下意识地挺直了背，连衣服都挺了挺。虽然知道不可能，但那瞬间，他甚至幻想过林婉儿会跑过来问：“你没事吧？”

可惜，林婉儿只是叹了口气，转身走进医院。老周苦笑一声，把半瓶可乐扔在地上，踩了两脚。冰凉的饮料在地上冒着气泡，像他此刻的心情。

“操。”老周低声骂了一句，掏出手机给哥们儿李响发消息：“有空吗？老地方，借钱。”

消息刚发出去，医院内部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人影晃了晃。老周抬头一看，眉头皱得更紧了——是班主任张老师。她正看着自己，眼神复杂。

老周心里咯噔一下。张老师怎么会来医院？而且……她怎么会认识自己？

“老周？”张老师的声音有些沙哑，却带着一丝急切，“医生怎么说？”

老周愣了一下，下意识地把头低下，没说话。张老师皱了皱眉，伸手想去扶他。老周猛地一甩头，往后退了一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