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周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，把剩下的半瓶可乐灌进喉咙里，冰水激得他打了个寒颤。他靠在自动售货机冰凉的外壳上，看着医院门口进进出出的人，眉头越皱越紧。诊断书上那几个红得刺眼的字眼——“骨髓增生异常综合征”，像针一样扎在他眼睛上。

这玩意儿听着好像挺熟，但具体是啥毛病，老周就没太往心里去。搁以前，他这样的小领导，小日子过得那叫一个滋润，要风得风，要雨得雨。可现在，估摸着是得病给跌落回泥地里了。

医院里飘着一股消毒水味儿，混杂着各种说不出的酸臭，老周皱着眉，捏了捏鼻孔。旁边有个老太太捂着肚子，脸色发白，颤巍巍地扶着墙往里面走。老周摇摇头，这人间的苦楚，他早该见识过了。

手机“叮”一声响了，老周掏出来一看，是老婆打来的。他深吸一口气，按了接听键。“喂，嫂子，咋了？”老周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点，可挂了电话，他心里的火气还是压不住。

“他妈的……”老周低声骂了一句。老婆在电话里哭着说家里出了点事，急需用钱。老周心里咯噔一下，这还用说？他现在虽然落魄，但那点存款总该够吧？可一想到那诊断书上的字，老周的手就有些抖。

他攥紧了拳头，指甲深深地掐进肉里。老周不是没想过摆烂，可那点存款，还不够他老婆那边的一笔大数目。更别提他那几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哥们儿，一个个来找他哭穷，说家里揭不开锅了。

“我他妈到底是怎么了？”老周喃喃自语，眼神里透着一股不甘。他以前是什么人？妥妥的大佬一枚，要钱有钱，要权有权。怎么现在，就沦落到这种地步了？

就在这时，旁边一个声音响起：“哥们儿，一个人在这儿发呆呢？”

老周转过头，看到一个穿着黑色皮夹克的年轻小伙，面容冷峻，眼神锐利。他上下打量了老周一番，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。“你……”小伙子开口了，“看你样子，不是这医院的病人吧？”

老周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人说话怎么这么冲？“我……我是来看朋友的。”老周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大不小，不至于引起注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