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说你王工，”林峰推了推眼镜，镜片后面那双眼睛里全是不耐烦，“我不是跟你说了吗？我这边数据处理已经到了最后阶段，就差你那边模型校准那边给个准数。你那边搞什么鬼呢？报个进度出来啊！老打太极有意思吗？”

老王，本名王建国，是林峰团队里技术部的主管。四十多岁的年纪，头发有些花白，脸上刻满了熬夜的痕迹，此刻被他那双小眼睛瞪得有点发毛。

“林峰啊，你太心急了。”老王揉了揉太阳穴，声音带着一丝疲惫，“这模型不是简单的参数调优，涉及到空间维度映射、能量转化效率，还有那个……你知道的，临界点非常非常敏感。稍微一抖，就全毁了。”

“毁了咋地？”林峰皱着眉，“反正你们搞不定我也不会亏。我这边数据已经跑完两轮了，结果基本稳定，就是精度有点……嗯，有点超出预期。这玩意儿要是再慢，我找别人去了。”

老王的脸更绿了：“林峰，你这话说的什么意思？我们这是国家重点项目，不是你一个人 troubleshoot（排除故障）的地方。再说了，你那系统现在依赖我们模型的程度是百分之百！没有我们，你什么都没有！”

“哈？”林峰愣了一下，“模型不是应该依赖系统吗？系统提供基础运算能力，模型负责具体应用……呃，好像哪里不对劲。”

他脑子飞快地转着，老王的话像一根刺，扎得他有点发麻。是啊，盖亚系统是他造出来的，理论上应该占主导地位。模型是老王他们团队搞出来的，按理说应该服从系统的指令。可现在……好像反了过来？

“行了行了，王工，不跟你吵了。”林峰挥挥手，作势要走，“我这边报告发给你，晚上十点前，我要看到你的最终校准报告。要是再耽误，别怪我不客气。”

说完，林峰头也不回地走了，留下老王一个人在原地。他看着林峰离开的背影，又看看眼前屏幕上那些密密麻麻的代码，脸色越来越难看。

“这小子……口气倒是不小。”老王自言自语道，“不过，他这系统要是真搞成了，咱们……”

话没说完，老王突然浑身一震。他盯着屏幕上某个数据节点，那里原本应该是平稳波动的曲线，此刻却出现了一丝微小的、几乎难以察觉的偏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