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亮着，王磊的消息还停留在对话框里，发了快十分钟了。

“峰子，跟你说个事儿，我刚接到我妈电话，说楼下超市缺个理货员，工资不高，四千五，包吃住，你要不要试试？就连锁货那种。”

林峰瞥了眼时间，五点半，离下班还早。他正对着电脑屏幕发呆，屏幕上是昨晚刚开服的《无限剑客》，他试玩了会角色，localStorage里存了点游戏币，想着晚上回去能打个几场。王磊这消息挺突然，平时要找工作，不都绕着他转？

“超市？我妈说？”林峰有点懵，这信息不对啊。王磊家里条件还行，怎么突然去超市打工？他有点不确定，手指悬在屏幕外，抠了抠下巴。

“上上周你不是说想搞个副业吗？我看这行门槛低，你文化高，去干干应该没问题。”王磊后面补了句，语气有点小心翼翼。

林峰嘴角抽了抽。副业？他搞的那个“副业”，就是晚上偷偷用那个叫“Endless Game”的玩意儿，把游戏里的玩意儿变成真的。开局就来了个破板甲，费了好大劲才弄出来，穿着它去小区门口 suburban 那只胖橘偷袭，差点把那猫送进医院，后来又失败了N次，算是有点进展，但还是卡在那了。这个王磊，消息怎么都这么及时？

他沉默了几秒，手指最终点开了聊天记录的上一页。

“上次你说缺个程序员呗，现在不缺了。”

王磊：“……啥意思？”

林峰没回，直接挂了电话。他起身活动活动颈椎，椅子滚轮在地板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离开格子间时，他顺手把桌上的游戏手柄揣进了兜里。这个手柄是昨天从神秘网店搞来的，说是“解析型AR交互设备”，反正就是能让你离现实近点，离带着板甲到处拆家的梦想近点。

下楼的时候，林峰特意绕去了附近的那个大型超市。门口人流挺多，停车场里停着各式各样的车。他注意到旁边便利店门口，贴着几张花花绿绿的纸，是个《勇者斗恶龙》手游的推广，上面那个拿着剑的小伙子，看着有点眼熟。

他漫无目的地在超市里走着，想看看王磊妈说的那个理货员的岗位是哪个区域。推着那辆蓝色的塑料购物车，车轮碾过购物篮，发出哗啦啦的声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