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在便利店里找了个人少的角落坐下，把那把破旧的单面伞放在腿上。便利店的暖风一吹，她才觉得寒意没那么难受了。柜台那边，收银小哥正低头刷手机，耳机里放着吵闹的摇滚乐，断断续续地飘出来。

"小姐，要喝点什么？"小哥终于抬头，看到林薇，眼神顿了一下，又低下头继续看手机了，假惺惺地笑了笑。

林薇没说话，指了指旁边的微波炉。"要杯热豆浆，加颗蛋。"她摸出钱包，掏出几张钞票放在收银台上。小哥这才慢悠悠地拿调料杯，往杯子里倒了半袋粉。

"外面又下好大啊。"小哥一边把豆浆装袋，一边碎碎念，"好像要下到明年似的。"林薇没理他，接过袋子就往外走。走到门口，她想起忘了买包纸巾，又转身进了便利店。

收银小哥看着她的背影，嘴角勾起一丝嘲讽。"死脑筋。"他在心里嘀咕，又戴上耳机，继续刷手机。

便利店门口的雨特别大，林薇把伞往头顶倾斜，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地铁站走。雨水顺着伞沿往下滴，在地面溅开一朵朵水花。她的伞太小了，只能勉强遮住半个身子，另一边肩膀湿得能拧出水来。

地铁进站的喇叭声突然响起，林薇加快脚步冲进车厢。车上人不多，她勉强在角落里找到个座位。座位旁边坐着个穿校服的小姑娘，正死死盯着手机屏幕，手指不停地滑动。

"小朋友，让让。"林薇伸手去够扶手，小姑娘突然尖叫一声，手机差点掉地上。她慌忙收手，又往旁边缩了缩。

林薇尴尬地笑了笑，把伞柄夹在腿上，靠在车厢壁上。雨刮器在玻璃上哗啦啦地刮着，窗外的雨像洗劫一样下着。她闭上眼睛，想起五年前和陈默在一起时，也在这样下雨天约会。

那时候他们总窝在图书馆三楼靠窗的位置，雨点从玻璃上滑落，形成弯弯曲曲的水痕。陈默会时不时伸手帮她擦眼泪，笑着骂她"小傻瓜"。现在想来，真是奢侈得可笑。

地铁到站，林薇收拾好东西下车。走出车厢时，她突然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，差点摔倒。低头一看，是个粉红色的纸杯，里面还残留着半杯水。杯子旁边压着张照片，是她和陈默大学时候的合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