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嘴上抱怨着，手却悄悄摸出了手机，点开微信，找到那个许久没动静的名字，犹豫了半天，最终还是发了条消息：“陈默，最近……还好吗？” 发送后，她赶紧合上手机，假装看向窗外发呆。

老王凑过来，在她耳边嘀咕：“哟，林薇，跟谁聊呢？看你这傻样。” 林薇被他一逗，脸有点红，含糊道：“没谁，随便问问。”

其实心里七上八下的，她不知道陈默看到消息会不会回，更不知道他现在过得怎么样。上次在同学会上远远看到他，他那变化实在太大了，像换了个人似的。原本清瘦的身材变得挺拔，脸上少了当年的青涩，多了几分商场精英的沉稳，可那双眼睛，似乎还是和记忆里那个喜欢傻笑的少年有些像。

微信提示音响了半天，林薇的心也跟着跳了半天。最后，屏幕上只显示两个字：“还行。”

就这两个字，像一块小石头投进她心里，激起圈圈涟漪。还行？这俩字太平淡了，太平淡得让人觉得疏远。她盯着屏幕看了好久，想起当年他们在一起时，陈默总是说“我很好”，可她知道，那都是骗人的。他是故意让她安心，怕自己担心。

那时候，他总沉默，可一和她说话，眼睛就亮晶晶的。她喜欢他那样，带着点少年气的执拗。可后来，命运弄人，她出国深造，他留在了国内，两年未见，再见面时，一切都变了。

同学会上，她看到他在角落里安静地喝酒，身边坐着一个陌生的女人。她心头一紧，强装镇定地打招呼，他抬头看了她一眼，眼神里没有惊讶，只有客套的疏离。那天晚上，他们在包厢里分开坐，敬酒时，他只说了句“幸会”，她就知道，一切都结束了。

林薇叹了口气，把手机放下，继续和老王拌嘴：“这灯泡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换啊，我键盘都要看成井字格了。” 老王耸耸肩：“催什么催，不差你这份工时。”

林薇懒得理他，心里却想着陈默。如果当年他们没有分开，现在是不是会不一样？可人生哪有那么多如果。她拿起计算器，开始算着明天的报表，眼睛却时不时瞟向手机，心里像揣了只小兔子，七上八下的。

窗外，夜色渐浓，街灯把她的影子拉得长长的。时光像指间的沙，抓不住，也留不下。她只知道，有些人，一旦错过了，就再也没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