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扬还傻站着那儿，掰着手指头跟林染算账呢。什么上次她迟到、上次她没听他建议、上次出门不带伞……吧唧吧唧说了半天，重点好像落在最后一句：“反正你就是欠收拾。”

林染心里翻了个白眼，面上却一点动静没有。她慢悠悠把手机又掏出来，划到游戏界面，点了几下，手指在屏幕上划拉得飞快。这小子还真是油盐不进啊，说了不听，偏要较这劲。

“林染，你什么意思啊？”张扬有点急了，“你当这儿是你家后花园呢？想来就来，想走就走？”

“我乐意。”林染眼睛都不抬一下，声音冷淡得像结了冰，“你管得着吗？”

这话说得张扬一噎，脸上挂不住了。“你……”他伸手想去夺林染手里的手机，林染往后一缩，躲开了。

“手滑。”林染说着，顺势把手机往旁边一甩，屏幕在灯光下闪了一下，接着就没动静了。她哼了一声，也站起身，往外走。

“林染！你给我站住！”张扬也火了，几步追上来拦住她。

林染脚步不停，低头看鞋带系没系好，背对着张扬，小声嘟囔：“系错了。”

也不知道是真是假，反正张扬看着她背影，半天没说出话来。这人吧，就是犟，你越说不行，他越要拧过来。林染心里这么想着，心里那股火气也熄了大半。挺好，正好，她现在没心情跟这小子置气。

转过身，张扬也还在那儿站着，脸涨得通红。林染挑了挑眉，没说话，直接从他旁边挤过去，往外走。走廊尽头的窗户开着，冷风灌进来，吹得张扬打了个哆嗦。

林染倒觉得挺舒坦。她深吸一口气，又长长吐出，脑子里的乱麻好像顺了好多。刚才心里堵得慌，现在好像空了，只剩下一点被陆瑜甩掉的憋屈。

走到门口，张扬又叫了一声：“喂，林染！”

林染脚步一顿，回头看他。张扬推了推眼镜，眼神有点闪烁：“你……你等等。”

林染没动，等着。过了一会儿，张扬从口袋里掏出一串钥匙，递给她：“上次你落我那串钥匙，忘了还你了。”

林染接过来，也不看，直接往包里塞。“谢了。”

“那个……”张扬顿了顿，“那个……你，你晚上有空吗？我请你吃饭，就当……就当赔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