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薇手心还残留着水渍，正对着玻璃杯发愁。刚才下手太急，擦是擦不干净了，倒像是给杯子画了个抽象画。她偷偷瞄了一眼陆时屿，见他靠在吧台边，手里捏着根女士烟，悠哉地抽着。

“那个……陆总。”林薇薇鼓起勇气开口，声音小得像蚊子哼，“这个杯子……还能补救吗？”

陆时屿瞥了她一眼，眉头微不可察地挑了一下，似乎在说她这问题傻得冒泡。但他没戳破，只是淡淡“嗯”了一声。

林薇薇得了令，赶紧埋头苦干。这次她学聪明了，先用软布吸走多余水分，再蘸取少量清洁剂，小心翼翼地擦拭。可玻璃材质滑，她手劲儿又控制不好，擦了半天，污渍的位置反而换了个地方。

林薇薇心一紧，端起杯子想再次尝试，手一抖，杯子晃悠起来。她吓得赶紧闭紧嘴，手稳了稳，可杯口已经挂了道水痕。

“砰！”一声轻响，杯子被她按得太紧，差点脱手。

陆时屿动作顿了顿，扔掉烟头，走过来半路接过杯子。“放这儿吧。”

林薇薇慌忙想去拿，被他按住手腕，力道不大，却让她僵了一下。“谢谢陆总。”

陆时屿把杯子放在旁边，转向她，语气没什么波澜：“以后别这么毛手毛脚的。”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特别是旁边有东西的时候。”

他的目光扫过她，林薇薇莫名觉得脸上发烫，手心全是汗。她低头摩擦着手指，小声说：“我知道了……”

陆时屿没再说什么，转身去拿酒。林薇薇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他刚才那句话，到底是什么意思？旁边有东西？是指香槟吗？还是……她？

正当她胡思乱想时，另一个同事端着托盘走过来，笑嘻嘻地说：“薇薇，陆总喊你。”

林薇薇一愣，抬头看见陆时屿正抬眼看着她，眼神不明，让她有些莫名的紧张。“啊？怎么了？”她连忙上前。

陆时屿指了指旁边那杯“抽象画”杯子，说：“擦干净。”

林薇薇：“……”这意思……让她继续擦？

陆时屿又补充了一句：“别弄破。”

林薇薇看着那杯已经毫无美感的杯子，又看看陆时屿，终于明白过来，他是嫌弃她。她脸上更烫了，小声应下，转身去拿干布。

等她回过神，发现陆时屿不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