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薇手心还残留着水渍，正对着玻璃杯发愁。刚才下手太急，擦是擦不干净了，倒像是给杯子画了个抽象画。她偷偷瞄了一眼陆时屿，见他靠在吧台边，手里捏着根女士烟，悠哉地抽着。 “那个……陆总。”林薇薇鼓起勇气，清了清嗓子开口，“这个杯子……是不是我的？我刚才不小心……” 陆时屿ski烟圈的动作顿了顿，抬眼瞥了她一下，目光扫过那只杯子，又收回眼底。“嗯。”他没什么情绪的应了一声，声音低沉，听不出喜怒。 林薇薇心里松了口气，连忙解释：“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，刚才人太多，没看清，抡胳膊的时候……对不起对不起，我赔！这杯子多少钱，我直接给您双倍！” 她一边说，一边就想伸手去捡地上的碎玻璃渣，却被陆时屿一把按住手腕。 “捡什么？”陆时屿声音冷了几分，“当心划伤。” 林薇薇被他捏得手疼，又立刻被松开，有些委屈地瘪了瘪嘴：“可是……” “擦干净。”陆时屿打断她的话，指了指杯子，又指了指旁边的抹布，“你有病吧？喝的什么？连个杯子都擦不干净。” 林薇薇被他噎得一噎，脸一下子就红了。她跺了跺脚，小声嘟囔：“我……我就是着急，怕杯子坏了你赔不起……” 陆时屿挑了挑眉，烟圈缓缓散开，他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：“我缺钱？” 林薇薇被他问得一愣，随即低下头，小声嘀咕：“我……我不是那个意思……”她只是觉得这只杯子看着挺好看的，不想让它坏掉而已。 陆时屿没再说话，自顾自又弹了个烟灰，目光落在她泛红的眼眶上。刚才那一瞬间，他好像看到了什么旧事翻涌的画面。像是什么人，捂着眼睛，哭着喊着他名字的画面。 他甩甩头，将那莫名的情绪压下去。面上依旧是冷漠的样子：“站着做什么？擦。” 林薇薇看他那副样子，心里又气又委屈，但更多的是无奈。她只好拿起抹布，小心翼翼地擦着杯子，心里还在嘀咕：这人怎么回事，说话这么凶……明明刚才还说他看着挺无奈的……呸呸呸，自己想什么呢！ 擦了半天，杯子还是擦不干净，玻璃渣卡在了水渍中间，像一道丑陋的伤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