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桌的玻璃杯又没擦干净。

林薇薇盯着杯壁上那道歪扭的污渍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，指尖还残留着水渍的冰凉。刚才接水时太急了，杯子滑了一下，水花溅出来不少，现在擦是擦不干净的，倒像是给杯子画了个抽象画，看着碍眼得很。

她偷偷瞄了一眼陆时屿。

男人靠在吧台边，姿态慵懒，手里捏着根女士烟，悠哉地抽着。烟雾缭绕中，他的侧脸轮廓显得有些模糊，但那份无懈可击的疏离感却分毫不差地烙印在林薇薇眼里。她咽了口口水，心里有点发慌，不知道该不该再说点什么。

“那个……陆总。”她清了清嗓子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，但足够清晰。

陆时屿闻声，缓缓转过头。目光落在杯子上，再转向她。眼神没什么温度，像是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物件。

“需要什么？”他开口，声音低沉，带着点不耐烦。

林薇薇心里咯噔一下，差点没站稳。他刚才明明在抽烟，现在怎么突然要她了？难道是嫌她挡路了？她赶紧摆手，脸上瞬间烧了起来。

“不，不用！我就是……就是看看杯子。”她把杯子往旁边挪了挪，避重就轻，“刚才不小心撞到您了，很抱歉。”

陆时屿的视线没离开她，嘴角似乎勾了一下，但又迅速抿紧。这变化太快，林薇薇没看懂。她只能尴尬地站着一动不动，感觉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。

烟雾圈散开，男人伸出手指，指尖划过杯壁上的污渍。

动作很轻，像是在欣赏什么艺术品。林薇薇的心跳瞬间漏了半拍，手心冒出冷汗。他到底想干什么？

下一秒，陆时屿收回手指，指尖在空中停留了片刻，然后转向她。

林薇薇屏住呼吸，眼睛瞪得溜圆，等着暴风雨的来临。

“擦不干净吗？”他问，语气没什么起伏，“我让服务员来擦。”

“不！”她抢着说，声音都变了调，“我自己来！我马上……”她刚想伸手，就被陆时屿抬手制止了。

男人直接把杯子往她面前推了推，指尖顿顿地敲了两下杯底。

“这里。”他说。

林薇薇低头一看，杯底果然有个缺口。难怪刚才一撞就洒了水。她窘迫得脸都红了，接过杯子，手都在抖。

陆时屿看她那副狼狈相，嘴角微微上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