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李师师啊，听说你今晚在集英楼头牌...” 潘朵拉低声对身边的人挤眉弄眼，指尖不老实地划过酒杯边缘。

我端着青瓷小盏的手顿了顿，目光扫过窗棂外渐渐暗沉的天色，又落在对面那人微醺的侧脸上。苏子瞻，这位将苏轼贬黄州后又一路颠沛流离到荆州的文豪，此刻正用一种近乎痴迷的眼神盯着盘中那盘东坡肉。

“你这是做什么？”我放下酒盏，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警告，“李师师 умеет 撑场面，咱们这种布衣，去了怕不是要被当小丑。”

苏子瞻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白牙，酒意上头的眼睛里闪烁着狡黠的光，“怕什么？我可是带着《后赤壁赋》的墨迹来的。听说李老板爱读书人，我这不正合你意？”

我叹了口气，知道这厮又动了什么歪心思。他前脚刚从黄州逃出来，后脚就想着要攀附这六朝古都的烟花柳巷。不过话说回来，李师师确实是个奇女子，身世成谜，却能在宋徽宗那会儿混成汴京第一青楼魁首。更绝的是她家传一手药理功夫，听说连高俅都买她账。

“行吧，”我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不过你记住，只许看，不许乱来。咱们这可是来收集故事，不是来当插翅难飞的麻雀。”

苏子瞻眨眨眼，“明白明白。谈笑有鸿儒，往来无白丁。这境界，可不是咱们这种三教九流能造的。”

我哼了一声，心里却没来由地笑了一下。说到底，这类文人骚客也是靠人传唱才入得了史册。像李师师这样的女人，若非有《梦粱录》里寥寥数笔的提及，又有谁会知道这个在宋金乱世中活得干净又骄傲的女人？

“听说今晚有人要献宝？”潘朵拉突然压低声音，“是个西域来的商人，据说是花了百两银子才赎回一件古物。不像是寻常古董，贴身侍卫连看都看不了，全府上下黑的白的，就咱们俩能进那密室。”

我的眉毛一下挑起来，“拿出来看看。”

密室里光线昏暗，潘朵拉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青铜盒子。盒子入手沉甸甸的，即便隔着布料，我都能感觉到那股子邪乎的凉气。

“打开。”我皱着眉说道。

潘朵拉颤巍巍地掀开盒盖，里面露出一块巴掌大的残片，上面刻着看不懂的云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