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，我下意识缩了缩脖子，眼睛死死盯着地面。脚底踩着的青石板冰冷刺骨，雪花落在上面，很快融化成一滩滩水渍，踩上去软软的，还沾了点泥。得走快点，别被他们发现了。

城门前的广场上挤满了人，南腔北调的叫卖声混杂在一起，热腾腾的包子味、铁匠铺敲打声、还有小孩的哭闹声……吵吵嚷嚷的，也不知道是哪种声音更让人心烦。我混在人群里，假装是个普通的赶路人，心里却像揣了只兔子，扑通扑通跳个不停。

“这位客官，要不要称几斤羊肉？刚出炉的烧饼，又香又软！”一个推着小车的小贩热情地向我吆喝。

我摇了摇头，没说话，加快了脚步。那个小贩没辙，悻悻地看了一眼，又对下一个目标喊去了。还好，没人注意我。

入了城门，风小了些，但雪依旧下个不停。城里的建筑都裹上了一层白霜，灰墙黑瓦显得格外安静。我拐进了一条青石板巷，这里的街道比城门口冷清不少，只有零星几个行人匆匆走过。

巷子很窄，青石板路凹凸不平，踩上去咯吱作响。两旁的房屋大多都是木结构的，有些已经斑驳不堪，墙壁上爬满了青藤。偶尔能透过门缝看到里面的景象，有的挂着红灯笼，有的挂着晾晒的衣物，透着一股生活气息。

我深吸了一口气，冰冷的空气呛得我喉咙发痒。心里想，找个地方躲躲雪吧，不然真要冻僵了。

往前走了没多远，就看到一家小酒馆，门口挂着一块斑驳的木牌，上面刻着两个字：“暖阁”。酒馆里透出温暖的灯光，隐约还能听到里面的喧闹声。

我推开门，一股混杂着酒气和饭菜香味的暖气扑面而来，熏得我头晕眼花。酒馆不大，里面挤满了人，有的在喝酒，有的在聊天，有的在打牌。

“客官，里面请！”一个服务员模样的后生热情地招呼我。

我点了点头，随便找了个角落坐下。吧台后面一个穿着麻布衣衫的老头正在吧台后面擦拭着酒碗，他的脸上布满了皱纹，眼神却很精神。

“要喝点什么？”老头问我。

我摇了摇头，“随便来点热水吧。”

老头给我倒了一碗热水，递给我，然后又继续忙活自己的事情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