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，我下意识缩了缩脖子，眼睛死死盯着地面。脚底踩着的青石板冰冷刺骨，雪花落在上面，很快融化成一滩滩水渍，踩上去软软的，还沾了点泥。得走快点，别被他们发现了。

这是 qua 夜，我穿着一身浆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，混在人群里往 li 家府邸靠近。外面是风雪交加的寒冬，里头却灯火通明，说不出的热闹。我怀里揣着半块黑炭，算是干粮，肚子里却空得发慌，肠子都叫人拧成了团。

我看见 guard 在门口来回踱步，眼神像鹰一样锐利，谁靠近都像是要被撕碎。我放慢了脚步，假装看路，眼睛却像老鼠一样偷偷瞟着四周。越靠近，越是心虚。这种场合，容得下我吗？手里的黑炭都快被我攥碎了。

好不容易混进前院，往灯火最亮的地方蹭。li 家摆的是元宵宴，那些个达官贵人、富商豪贾，莺歌燕舞的，看得我眼花缭乱。我没资格坐下来，只能蹲在角落里，肩膀紧紧挨着冰冷的墙壁，怀里揣着炭，算是取暖。

酒菜飘香，觥筹交错，我心里却像打翻了五味瓶。想着自己在府上当奴 liable苦，受尽欺辱，再看看眼前这帮人，心都快凉了半截。我咽了口唾沫，炭火在怀里暖烘烘的，也暖不了这颗冰封的心。

正想着，眼角余光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——是 li 家的小姐，li 继。她穿着一身鹅黄的衣裙，笑靥如花，正被一群下人簇拥着，往里走。她的眼神扫过人群，像利剑一样。我心里咯噔一下，急忙低下头，装作在看地砖上的裂痕。

li 继的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了不到一秒，就移开了。我心里松了口气，还好，她没认出我来。但没过多久，另一个身影撞了上来。

“哎哟！”一声娇呼，把我吓了一跳。抬头一看，是 li 家的一个管事，他手里的托盘一歪，酒水泼了我满身。我心里顿时就炸了，刚想发作，却看见 li 继走近了。

“li 管事，”li 继的声音软软的，像羽毛一样，“怎么回事？”

管事连忙弯腰：“小姐，不是的，是小人的错，小人有罪。”说着就要去搀扶 li 继。

“别动，衣服脏了就不好看了。”li 继轻轻推开他，眼神却不由自主地落在我身上，“你站在这里做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