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声呜呜地刮着，吹得枯枝梆梆响。我缩着脖子，快步钻进一条更窄的巷子。后门没关严，露出道黑影，是个粗布麻衣的汉子，手里攥着把柴刀，正对着墙角吐痰。

“妈的，什么人？”汉子头也不抬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石头。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声音我熟。是“黑风”，人称“刀疤李”，城里的泼皮头头，手下小混混不少，专挑软柿子捏。我赶紧矮身，往巷子深处蹭，故意踩着碎石，“沙沙”作响。

“谁他妈皮痒来送死了？”黑风终于转过头，眯着眼打量。他脸上一道疤从眉骨划到下巴，油光锃亮的长辫子翘着，身后跟着三个同样凶相毕露的小混混。

我娘的，遇上麻烦了。我掏出块怀表，上面刻着我爹的字——“平安是福”。黑风往地上一扔，捡起来，眼神在我脸上转了转，“咦？不像是‘货’，怎么这么紧张？”他指了指我腰间的破旧长衫，“小子，干什么的？”

我擦了擦额角汗，结结巴巴：“我……我……”

“装神弄鬼！”旁边小混混哄笑起来。黑风一脚踹过来，我抱着头滚进旁边一堆破烂柴火里。柴火堆里窜出几只老鼠，吓得我差点叫出声。

“说！是不是‘盐帮’的？”黑风柴刀劈柴，劈得木屑纷飞。我偷偷摸出块碎银，小心翼翼往他脚边滚。“别……别动我。”

黑风停下手，用脚尖踢了踢碎银。“滚！”他骂了一句，转身走了。三个小混混还跟着，虎视眈眈地瞪着我。

我等他们走远，才从柴火堆里爬出来，直起腰捶胸口。差点被刀疤李砍死，这年头，连走路都得看脸。摸出怀表，上面刻着我爹的字，可这世道，光讲‘平安是福’没用啊。

巷口酒馆的灯笼招牌摇晃，三个身影正坐在角落里喝酒。我认出那是“铁掌”张三他们，城里最大的保镖公司。我犹豫了一下，还是走了过去。

“老三，什么事？”铁掌张三打量我，“脸色这么难看。”

我把事情说了说。铁掌张三听完，冷笑一声：“盐帮？嘿，这帮孙子最近抢了条船，往南跑了。你要跟他们算账？”

我咬咬牙：“我爹托人送了些药材，被他们劫了。”

张三呷了口酒：“行，这事我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