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钉在耳朵上，我半天没动静。李娜在那头催得急，声音都尖了点：“周毅！你倒是说话啊！薇薇她……唉，她想你了，又发信息你不回。你说这都几天了，你怕个啥？大不了脸皮厚点，直接去公司找她呗！”

我盯着地板，手指抠得深陷进去，指甲缝里全是灰黑的印子。分手协议那页纸又被风吹得动了动，鲜红的字像淬了毒的针，扎得我心口发闷。三天没去公司，工资停发，房贷还得上，家里那位老娘天天在我耳边念叨，说再这样下去连棺材本都要赔进去。

“……我去公司。”我哑着嗓子说，声音干得像要裂开。

挂了电话，我掀开()), 地上的外套，动作迟缓得像被抽了骨头。身上皱巴巴的T恤领口都歪了，内搭的格子衬衫袖子也短了一截，活像刚从垃圾堆里捞出来的。楼道里，保安大哥正蹲在墙角抽烟，掐了烟头抬头瞥了我一眼：“小子，又夜不归宿啊？房租是不是又欠了？”

我嘿嘿一笑，哪管他怎么看，低头就往电梯里钻。电梯叮地一声关上，黑暗里弥漫着一股消毒水混着泡面调料的味儿。 reflection在镜面上晃了一下，人影瘦得跟排骨似的，脸也灰败得像被泥浆糊过。这哪是追女神追成那样的结果？这简直跟送死没两样。

刚走到公司楼下，那熟悉的灰色奔驰就停在最显眼的位置。我下意识停下脚步，车窗摇下来一条缝隙，林薇那张脸贴出来，画着精致的妆容，涂得跟个芭比似的。她眼睛往我这边瞟了瞟，嘴角噙着笑，却不是朝我笑。

车后座，搂着一个西装革履、手指上戴着硕大金链子的男人。男人搂着她细腰，在她耳边低声说话，林薇的头埋在他怀里，笑得像只偷吃了蜜糖的小鸟。那画面刺眼得让我喘不过气，手臂上的青筋都突突直跳。

“周毅？”保安大哥又跟上来，皱着眉，“你跟他们……认识？”

我咬着牙往前走，脚步却虚浮得像踩在棉花上。林薇从车里探出头，看到我了，眉头微微一挑。她身边那男人似乎察觉到什么，朝我抬了抬下巴，带着几分挑衅意味。

林薇下车，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朝我这边走来，高跟鞋跟在地板上磕磕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