咔嚓咔嚓，剪刀在林晚星手里可利索了。她正给一束勿忘我剪枝，那些小碎花绿油油的叶子下面，藏着星星点点的蓝色。阳光斜斜地打在“花间坊”的小招牌上，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，影子旁边还跟着个穿着衬衫的男人，背影像颗稳稳当当的树。

顾衍舟又来了。

林晚星头也不抬，继续剪。她认得这男人，公司隔壁写字楼顶楼的那个。平时雷打不动每天下班来买一束小雏菊，小雏菊是他唯一认得的花。她给他剪完枝，用湿润的纸巾擦擦剪刀，才转过头。

“又是小雏菊？”顾衍舟站在门口，手指插在裤袋里，笑得挺温和。

林晚星把花递给他，小声说：“嗯，今天这朵颜色挺正的。”

顾衍舟接过花，手指无意识捻着外面的花瓣，眼睛却瞟向别处。他今天好像心情特别好，说话都带着点轻飘飘的笑意。林晚星没多想，埋头整理旁边的花束。

柜台底下堆着几盒点心，是她刚从附近小铺子买的。她随手抓了两盒，准备送给自己下午加餐。手一伸，哎呀，不小心撞到了旁边货架上的书架。几本书哗啦一下倒下来，正好砸在顾衍舟脚边。

“对不起对不起！”林晚星赶紧道歉，手忙脚乱地去捡书。

顾衍舟弯腰拾书，低头的时候，林晚星看到他耳朵尖有点红。她嘿嘿傻笑，心里有点慌。这男人平时看着多沉稳啊，怎么今天……林晚星鬼使神差地凑过去帮忙，弯腰的瞬间差点撞到顾衍舟的手臂。

一股淡淡的柠檬清香飘过来，还夹杂着一点点……像是刚换掉的衬衫味道？

顾衍舟猛地直起身，尴尬地清了清嗓子，把书递还给她：“这……谢谢。”

林晚星接过书，脸颊有点发烫。她看着顾衍舟，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沾了点灰尘的手，突然有点不好意思，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。

顾衍舟没说什么，帮她把散落在地上的书摆回书架。林晚星偷偷瞄了他几眼，发现他今天穿的是条纹衬衫，领口微微敞开，袖口卷到手肘。阳光照在他身上，头发好像都镀了层金，鼻梁高挺，嘴唇偏薄，平时看着挺严肃的脸，此刻因为弯腰捡书，侧脸线条柔和了点。

他好像……不像以前那么严肃了。

林晚星正看着出神，顾衍舟直起身，又低头看了看她，好像有什么话想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