咔嚓咔嚓，剪刀在林晚星手里可利索了。她正给一束勿忘我剪枝，那些小碎花绿油油的叶子下面，藏着星星点点的蓝色。阳光斜斜地打在“花间坊”的小招牌上，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，影子旁边还跟着个穿着衬衫的男人，背影像颗稳稳当当的树。顾衍舟又来了。

林晚星头也不抬，“顾总，今天想挑点什么？”

男人转过身，脸上带着点儿惯常的温和笑意，眼神却瞟了她旁边摊子上的向日葵。“早上看到那束‘太阳’了，帮我来一小束。”

林晚星应了声，麻利儿就剪下一小把，绿叶子下面是金黄的花瓣，对着阳光还闪着光。她把花扎进小玻璃瓶里，用软纸包好。“二十块。”

顾衍舟摸出钱包，刷了一道，“不用找了。”

林晚星接过钱，小声说了句“谢了”，又赶紧把东西塞到他手里。男人手腕上戴着块黑皮手表，手指修长，递东西的时候指尖不小心蹭到她的手背，她感觉自己像被小电击了一下，手心立刻有点发烫。

“不是说了吗？”男人声音不高，却带着点儿理所当然，“买花的时候帮忙整理一下叶子，别那么乱。”他手里捏着那小束向日葵，像是在夸耀自己新买的玩具。

林晚星心里噗嗤笑了一声，嘴上却不敢笑出来。“下次注意。”她把那束向日葵放进纸袋，顺便问，“顾总，今天怎么这么晚？”

“刚开完会。”男人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你呢？生意这么好，不早收摊？”

林晚星低头看了看时间，“这时间，最晚的了。不像你，大老板，想几点走就几点走。”

顾衍舟没接话，只是低头看了看手里那束花，忽然皱了皱眉，“你这向日葵叶子怎么有点黄了？”

林晚星心里咯噔一下，连忙凑近了看，“哪有……可能是早上浇水留下的水渍，没擦干净。”她伸手就要去擦。

“算了算了，”顾衍舟摆摆手，“不是什么大事。”他拎着那束花往走，“我先走了，晚上……可能还是会来。”

“晚上你要是再来，我提前收摊。”林晚星喊了一声。

男人脚步顿了顿，回头看了她一眼，没说话，又走了。

林晚星看着他的背影，小声嘀咕：“又来了又来了……这都第几次了？